那一棍子并没有砸死黑影。
反震力让玄寂虎口裂开,血顺着铁棍流下来。
黑影出一声尖叫,缩回了地底裂缝。
地面合拢,只留下一道裂痕。
一切好像才刚刚开始。
新帝登基的大典办得很匆忙。
五岁的小皇帝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底下跪着的大臣少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云岫站在龙椅旁边,手里拿着朱笔,在一份份奏折上画圈。
每一笔落下,大雍的律法就改一条。
减税、开海、重商。
京城里的酒楼茶馆重新开张,百姓们试探的走上街头,看起来恢复了些繁华。
但天却越来越冷。
明明是六月天。
御书房的窗户上却结了一层冰花。
“报——”
一个背插令旗的斥候冲进大殿,带来的寒气让人打了个哆嗦。
斥候跪在地上,盔甲上盖着一层白霜。
“摄政王,江南急报!六月飞雪,大运河冻住了,运粮船过不来!”
“还有……西南的大河倒流,水变成黑色,沿岸的牲畜生下来全是两个头……”
大臣们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天谴……这是天谴啊……”
“一定是女主乱政……”
云岫把朱笔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大殿立刻安静下来。
“天谴?”
云岫走下台阶,靴子踩在地砖上,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那个乱说话的老臣面前,拔出身旁侍卫的刀。
“本王就是天。”
刀光一闪,老臣的帽子被削掉一半,头散了下来,人吓的瘫在地上。
“再有乱军心者,杀。”
云岫扔下刀,转身往外走。
她知道,这是地底下那个东西饿了。
……
护国寺的藏经阁搬空了。
所有的古籍都被运到了郡主府的地下室。
玄寂坐在一堆书中间,身边全是纸张。
他一头白没扎,垂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原本俊美的脸,现在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眼窝深陷。
云岫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
“找到了吗?”
玄寂的手指在一本竹简上停住。
“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
“那是天外天的通道,就在皇宫地下的龙脉之眼。”
玄寂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却很亮。
“它在吸食大雍最后的气运。等吃饱了,就会把这个世界变成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