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李婉买了鸡和蛋,路上遇见熟人也要停下来说几句,不过一个下午的功夫,闻溪有孕的事就传遍了稻香村。
陈兰芳平素也不是那种爱故意显摆的人,可谁叫总有些烂舌头的人喜欢在背后嚼舌根。
她儿子娶了贤妻,学业有成,如今中了举人还在城里开了私塾,买了宅子,这日子红火得让好些人都眼热。
那些个狗东西不敢明着说他们家的坏话,便故意打着为他们家三郎好的旗号,说闻溪在闻家熬坏了身体,怕是生不出孩子了,举人老爷要是没了后,那得是件多可惜的事啊,可不能让他被一个哥儿耽误了这大好的年华。
隔壁村还有媒人大着胆子来家里,说要给他们家三郎纳妾的。
陈兰芳气得直接让老大老二把人轰了出去,一个个管天管地,还来插手他们家里的事了。这些个居心不良的人别说给他们家三郎当妾,就是当丫鬟仆人,她也一个都瞧不上。
三郎和溪哥儿都是有主见的人,他俩想啥时候生孩子就啥时候生,陈兰芳跟严世昌才懒得操心呢。
也幸好小两口早早地搬进了城里,不然这些苍蝇蚊子的整日围在身边嗡嗡转,也真够人烦的。
陈兰芳借着买鸡的机会在村里招摇了一顿,这回她看谁还敢在背后说那些有的没的。
闻溪如今在村里的人缘很不错,除了个别人心里不痛快,大部分的人都在为他高兴。
陈兰芳跟李婉回到家里没多久,李婶还有顺子夫郎,何冬他们又送了些蛋和菜,还有今年刚晒的红枣和枸杞过来,托她们进城的时候一道跟闻溪送去。
这村里绝大部分的人都还是知恩图报的,他们在闻溪手上挣到了铜板,日子比从前好过了些,个个心里都记着他的好。
陈兰芳把这些东西收拾妥当,第二日严望春就赶着车,把他们送进了城里。
到的时候,闻溪正在院子里绣孩子穿的肚兜和鞋子。
听到院子外头的动静,他把手上的针线和布料都放进了线筐里,起身走到院门口一看,就见大哥赶着牛车,拉着一板车的东西和人来了。
家里带的东西大都是些吃食,只是严世昌做的摇篮占了些地方。
闻溪想帮忙把东西拎进屋里,沈云却一把将他拉到旁边:“这些活我们来做就好,你只管歇着。”
闻溪挽着他的手高兴道:“你也来啦。”
“昨儿个听伯母说你怀崽崽了,就央她进城的时候带上我一块,好久没见了,心里怪惦记你的。”沈云上下打量了闻溪一番,“一点肉都没见长,不说真看不出来你怀孩子了。”
陈兰芳在一旁听了笑道:“还没显怀,你当然瞧不出什么。”
闻溪也笑了笑,等人都进来了,他往外头看了看,又听陈兰芳道:“山路颠簸,你锦哥肚子大了不方便过来,我让老二在家陪他了。”
“今年可真是个好光景,你跟小锦都怀了孩子,月份相差也不大,到时生了正好一块养。”
李婉听了笑道:“娘您这话说的,他俩一个在乡下,一个在城里,怎么一块养?”
陈兰芳叹了口气:“这事我也犯愁,小溪是头胎,身边没人照应着我心里总不踏实,可小锦那边也得有人照应。”
李婉那个小的也离不得人,家里添丁固然让人欢喜,可都赶着一块来了,也确实累人。
“娘,您不用担心,您跟大嫂在家好好照顾锦哥就是。”闻溪道:“相公说等我月份再大些,他就去外头请个有经验的嬷嬷回来照顾我。”
陈兰芳点了点头:“是该再请个人,三郎白日要教书,阿秋要管灶房、洒扫、送货,你如今有了身子,好多事都不能做了,光他一个肯定不够。”
以家里现在的条件,请个嬷嬷不是难事,城里有专人照看,陈兰芳也能少操些心。
家里给闻溪带了四只活鸡来,严世昌把鸡拎去后院拴好,这个天还有些热,活着的鸡能放久一些。
现杀现吃也够新鲜,就是要自个儿费心养几日。
秋收要到了,这段时间家里活又多了起来,中午私塾放饭学,严逢安回来陪着大家伙吃了一顿午饭,下午些陈兰芳她们又回了村里。
散学回来瞧着冷清下来的宅子,严逢安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闻溪的表情有些古怪,看着他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