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逢安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他又摇了摇头。
如此反反复复好几回,把严逢安都弄得没了脾气,最后索性把闻溪捉进怀里,抱着他问:“到底怎么了?”
“就是……沈云……他……”闻溪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跟沈良……”
严逢安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肚子上,虽然还什么都摸不到,但只要闻溪在他怀里,他的手就忍不住往上放。
听着闻溪这结结巴巴的话语,他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沈云跟他哥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要不是严逢安两只手臂把他紧紧箍着,闻溪差点就惊得跳起来,“沈良告诉你的?”
“我猜的。”
“猜的?”闻溪撇了撇嘴,转过头来看了严逢安一眼,满脸都写着不信。
“真是猜的。你仔细想想,他们兄弟俩岁数都不小了,也没见娶亲嫁人,那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吗?”
“可是……”闻溪心里有些纠结,“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又不是亲生的。”严逢安记得在他小时候,村里有些人嘴碎,故意在沈良跟前说沈云是他爹给他找的童养媳,那时候他年纪小,不懂童养媳是什么意思,回家专门问了他娘。
听了解释心头更觉得奇怪,长大一些才知道沈良跟沈云并不是亲生的。
闻溪忽然提起这个,严逢安问他:“是沈云跟你说了什么吗?”
闻溪道:“是我主动开口问的,小云年纪和我一般大,我怕他一直不成亲村里人会说闲话,他便跟我坦白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祝福他啦。”
毕竟是自个儿的朋友,闻溪心里再怎么惊讶和不理解,都不可能在沈云跟前表现出来。
沈云听到他的祝福后,也明显松了口气。
严逢安笑着把下巴搁在闻溪肩头:“就知道我们家小溪最善解人意了。其实这也没什么,沈良对沈云一直很好,沈云也很依赖他,两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应该也是深思熟虑的。”
他们两人的感情如何,闻溪当然也是看在眼里的,曾经以为的兄友弟恭,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有很多不太一样的地方。
“听你这样一说,我觉得也没什么,我就是怕外头那些人说闲话。”
人言可畏,他们这样的关系外头一人吐一口唾沫都会把人淹死。
“你又不是头一天在村里过日子,你当他们不在一起就没人说了?要沈云嫁出去了,有些人还不知要怎么编排。”
两个没有血缘的男子和哥儿,与一个卧病在床的老母同住一个屋檐下,外头有的是话说。
闻溪听了他这番话,也慢慢想明白了。沈云和沈良在一起,倒比各自嫁娶要安稳许多。
严逢安揉了揉他的头:“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今天的文章我还没给你读,走,去书房。”
一听他要给自己读文章,闻溪的脸都垮了下来。
严逢安读的那些东西晦涩得让人听不懂,闻溪听了两回就不想听了,偏这人非说要让孩子也受到熏陶,他才忍着听了下去。
忍了这几日,闻溪实在不想忍了,他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听,只得耍赖皮将这事推到自己那还没成形的崽崽身上。
“宝宝说他听不懂,相公你别念了。”
严逢安垂眸,静静看着他的肚子没说话。
闻溪被他看得脸热,知道自家相公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扭头在严逢安脸颊上亲了一下,放软声音道:“我不想再听那些四书五经了,相公你给我念话本好不好吗?”
严逢安拧了拧眉,念四书五经好歹能让孩子多明白些道理,念话本有什么用?
可闻溪如此模样,严逢安又硬不起心肠拒绝他,罢了,天大地大,他们家小溪最大,他叹了口气道:“你说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