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闻柳心里又气又恨,他就说他爹怎么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敢情是在外头养了人,连野种都有了。
闻柳满心愤恨,当即就回娘家把这事告诉了李巧珍。
李巧珍老早就知道闻石山在外头养了其他女人,只是这人谨慎,一直没让她抓到现形,听说闻柳找到了那狐狸精的住所时,她心头的火直往脑门上冲,拉着闻柳的手就要去找孙寡妇扯皮。
闻柳按住她:“娘,您先别急。明儿个我爹要去隔壁村给人帮工,到时候我让赵守田也一块儿来,咱们趁他不在的时候去,那寡妇没人护着,还不是咱们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您今晚先忍忍,别让我爹瞧出什么来。”
李巧珍攥紧手指:“好,我听你的。”
隔天闻石山前脚刚走,后脚赵守田就带着自己的夫郎和丈母娘一块去了平安巷。
家里的大门被人又重又急地拍着,孙寡妇把儿子放在摇篮里,边去开门边骂:“哪个龟孙这样敲门,催命啊。”
一开门,就见三个不认识的人站在自家门口,孙寡妇心里跳了一下,还没开口询问,李巧珍就一把抓住她的头:“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我家男人?”
孙寡妇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闻石山在乡下的媳妇儿,她也不是个好惹的,正想还手,却被李巧珍牢牢地扯住头不能动弹。
孙寡妇头皮痛,瞧着他们仨不像好惹的,连忙道:“我男人是镇上卖肉的王屠夫,他一个鳏夫,哪来的媳妇儿?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来我家抢东西?”
李巧珍愣了愣,看了眼赵守田道:“找错人了?”
“怎么会,二狗说了就是这家,那屠夫肯定也是她的姘头。”
“好啊,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搭了我家男人还不够,连那屠夫都不放过,我今天就替他教训教训你。”说着李巧珍就啪啪给了孙寡妇两个耳刮子。
孙寡妇也不是软柿子,忍着疼伸手去挠李巧珍的脸,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赵守田趁她们在院子里撕扯,一猫腰就钻进了屋里。他翻箱倒柜找了一圈,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子里摸出几串铜钱和几件银饰,一股脑的塞进了怀里。
闻柳跟着他进屋,一眼就瞧见摇篮里的孩子。
那孩子不过六七个月大,正睁着眼看着他,嘴巴一瘪一瘪要哭不哭的。
闻柳盯着那孩子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他身上戴的长命锁,心里的火也是越烧越旺,他爹把家里的钱都花在这个野种身上就算了,竟然还为了那点聘礼把他嫁给赵守田这样的玩意儿,才几个月大,这孩子就已经踩着他的命过上舒坦日子了。
他心中恨意越来越烈,伸手就想抱起这个孩子把他摔死。
“你干什么!”
孙寡妇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李巧珍,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整个人缩在墙角,眼神里带着一股护崽的狠劲。
闻柳手僵在半空,悻悻地收了回去。
孙寡妇怀里的野种刺激得李巧珍快失了智,当即就要跑上来抢她的孩子,就在这时,王屠夫终于带着保甲过来了。
一看这场面,赵守田就知道要遭,正想趁乱带着闻柳偷偷摸摸从后门离开时,几个保甲两下就把他们制住了。
赵守田忙指着李巧珍道:“人是她打的,我俩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王屠夫伸手往他怀里一掏,就掏出了不少银子和饰,他伸出油腻的手掌拍了拍赵守田的脸颊,“揣着这些东西去跟县老爷说去吧。”
一听说要去县衙,赵守田吓得腿都软了,忙恳求认错。
“这位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来讨个说法,东西我还您……”
李巧珍却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散着头喘着粗气道:“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男人,花我家银子,我打死她都算轻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样混的妇人保甲见多了,这会儿撒泼耍无赖,等到了县衙,她就知道什么是厉害了。
瞧着他们三人真的要被扭送到县衙,闻柳脸色白了几分,不过他是上过学的,对本朝的律法多少还是了解一些。
他既没动手打人,也没偷人家东西,这事再怎么也惩罚不到他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