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文。”
“那边摊子都才卖一百文呢,你这边怎么要卖一百五十文?”同样的物件在节假日贵一些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可平时七八十文钱的香囊卖一百五十文,也太贵了些,王小哥儿跟他讲价:“扇子和香囊一共三百文你卖不卖?”
买卖东西的时候顾客讲价是件很正常的事,闻溪平和道:“这个价真不行,我用的布料好,包边都是用的织锦的料子。您仔细瞧瞧,花一百二十文能买到一个这样成色的香囊,您肯定是不亏的。”
用一点小小的织锦边角料包了个边后,整个香囊的成色就完全不一样了,闻溪也知道自己要的价格比其他摊子高,但他觉得他卖的绣品值这个价。
要是价格卖得太低,纯粹就是在糟践自己的手艺和料子。
瞧着哥儿有些纠结,闻溪又继续道:“这样料子的香囊您戴出去也体面,若不是我里头的香料用得便宜,这个价我肯定不卖,你要真不要就算了。”
“行吧行吧,扇子香囊我都要了。”
王家小哥儿也看出来他确实用的好料,见他真的不让价后,还是花了三百五十个铜板买了下来。
回家后他就将团扇送给了和自己交好的隔壁张家小哥儿,那张家的小哥儿眼尖的现他腰上多了个他没见过的香囊,伸手摸了摸道:“你这香囊不便宜吧?”
王家小哥儿看出他眼里的艳羡,故作高深道:“你猜这个香囊多少钱?”
张家小哥儿沉默一阵,不敢把价说得太低:“起码得三四百文。”
王家小哥儿捂着嘴笑:“我只花了一百五十文。”
“这么便宜,你别是诓我的吧?”
“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我什么时候诓过你?那摊子就在百味斋外头,你要是喜欢,我带你过去瞧瞧。”
“好,你等我跟我娘说一声。”
王家哥儿见他真要去,又道:“他那摊子上的东西质量都很不错,料子也好,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卖完。”
“无妨,咱们过去瞧瞧。”
等王家小哥儿又带着一个哥儿过来照顾生意的时候,闻溪心头还觉得有点惊奇,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回头客呢。
买到心仪的香囊后,张家小哥儿心里头高兴,又花钱买了两条五彩绳给自己和王家小哥儿戴上,随后两个好友手挽着手笑眯眯地走了。
闻溪的绣品虽然价格稍微高一些,但质量确实比别家好,大部分人还是很愿意购买的,临近午时,他摊子上只剩下了一把团扇,香囊和五彩绳都卖光了。
五彩绳比香囊团扇的价格低了很多,不过一条卖二十文,四十条卖完也能挣八百个铜板,香囊和团扇加起来差不多也卖了二两多的银子,算下来还是相当不错的。
至于他用织锦做的那两个香囊,因为价格高昂,所以无人问津。
会在摊子上买东西的人都不是富贵显赫的,那些人要是有需求,也只会去城里的绣坊里购买,如此才符合他们的身份。
午时的太阳有些晒人,严逢安拿出手帕给闻溪擦了擦汗,闻溪也顺手拿起剩下的扇子给严逢安扇了扇凉,想着同窗们差不多也要过来了,严逢安道:“最后一个扇子留着咱们自己用吧。”
今天挣的钱已经出了预期,严逢安这样说,闻溪自然没有意见。
也是赶巧,两人刚好收了摊子,书院那群同窗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方沐天虽然没在严逢安手上买东西,可两人是同一个斋舍的,平日处得也不错,这样的场合不好将他落下,严逢安出书院时特意跟他说了一声,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来。
方沐天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严逢安不再跟以前似的小肚鸡肠,因此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严兄,你叫我来,我可真厚着脸皮来了。”
严逢安笑了笑:“方兄哪里的话,我在百味斋订了包厢,大家楼上请。”
一群人被店小二领着上楼,进了一间可容纳十几个人的包厢里,等大家都差不多落座后,林弘文终于带着他的哥儿弟弟来了。
“各位,我来迟了,真是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