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严逢安在信里说他的荷包一个能卖五两银子时,闻溪心里高兴,却没什么实感,这会儿银子到他手上了,他才真有种自己挣了大钱的感觉。
把银子放进钱袋子里的时候,闻溪的手有些抖,几次想张口跟严逢安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严逢安瞧见他这副模样,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似安慰又似夸奖。
闻溪心里热,他不知城里吃一顿饭要多少钱,想了想又拿出十两银子给严逢安:“这些你拿去请同窗吃饭。”
严逢安接过,一边把银子放进自己荷包里一边道:“上次你说要去摆摊,还去吗?”
闻溪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锦哥和大嫂他们做了一些小玩意,我要拿去帮他们卖了。”
他将自己跟何锦之间的小插曲也告诉了严逢安,严逢安听了后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做得很对,都是一家人,说话做事敞亮些才不会产生那些不必要的误会。”
在书院上学的时候,严逢安偶尔也会担心闻溪在家遇到事情不知该怎么处理,如今看来倒是他杞人忧天了。
他不在家的日子,闻溪也在逐渐成长,虽还是那副温温软软的性子,却能慢慢的独当一面了,这让严逢安心中十分欣慰。
节假日街上人来人往,喧哗热闹,闻溪怕钱袋子挂在身上太招摇,惹来小偷的觊觎。把袋口封好后,他又把钱袋子装进布包里。
布包是何锦用几种不同布料的边角料拼接后缝制的,他知道闻溪这回进城要收到许多银子,又特意在布包里给他缝了一个夹层,夹层还能用纽扣扣上。
将钱袋子放进夹层里后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
今日书院没课,跟门房打声招呼后,严逢安就带着闻溪去跟严富秋汇合。
节假日城里主干道上人很多,严富秋的牛车不方便进城,加上家里还有其他活计,把严逢安和闻溪载到城里后,严富秋道:“三弟,东西你跟小溪去卖吧,我在这干等着也没什么事,先回家去了。”
严逢安应了一声,又道:“若是太晚,我跟小溪就在城里住一宿,爹娘那你帮着说一声。”
都是年轻人,严逢安的小心思严富秋多少也明白,一到端午,城里那些人就会举行赛龙舟的活动,这样的热闹闻溪从来没看过,三弟肯定想带他去看看。
明儿个镇上还有跳钟馗的,他也打算带何锦和桃儿去看看。
“行,爹娘那边我会解释的,你俩好好玩。”
严富秋说完就慢悠悠地赶着牛车回家了。
等他走了,闻溪和严逢安一块进了城。
端午节的临安城里比平时更热闹,从初一那天开始,街道两旁就有人在摆摊卖各种和端午有关的东西,有卖香囊五彩绳的,有卖艾草菖蒲的,还有给小孩画额的……熙熙攘攘,挤得人都走不动道。
严逢安拉着闻溪在人群里穿梭一阵,先去百味斋里订了个大的包厢,然后又跟掌柜的打了个商量,从他店里借了张桌子在外头支了个摊子。
桌子搬出来后,闻溪把自己带的东西拿出来铺在一方粗布上,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这条街上人流量大,摆摊的人虽然多,但每个摊位前的客人也不少。闻溪跟严逢安刚把东西摆好,就有个白白净净的哥儿上来问价。
端午节亲友之间有互赠折扇和团扇的习俗,王家小哥儿连续看了几个摊子都没找到合适的,见百味斋外又支起一个新摊子后,他立马过来看了看。
他拿起一把绣了蝴蝶的团扇轻轻扇了扇,目光在严逢安和闻溪身上转了一圈后,他看着闻溪道:“这位夫郎,你这扇子怎么卖的?”
闻溪忙道:“二百文一把。”
“这么贵?能便宜一些吗?”
闻溪做了几回买卖,也不像往常那样生疏了,遇到讲价的客人,他也不用严逢安替他解围。
他另拿起一把扇子给王小哥儿介绍:“两百文不贵的,不说扇面是用绢布做的,就咱们家这个绣工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眼前这个摊子卖的东西看起来确实是下了功夫的,既是买来送人,自然要买拿得出手的。
王小哥儿犹豫一阵,还是掏钱买了一把扇子。
“香囊您要不要也看看?我在里面加了艾草薄荷还有一点雄黄粉,驱蚊效果很好,小哥儿可以戴在身上试试。”
王小哥儿拿起一个香囊闻了闻,顺口问了一句:“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