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比了一下哥儿手腕的粗细,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手指翻飞几下就把那头绳变成了手链。
“好了,您试试松紧,”
小哥儿戴上手链后摇了摇自己的手腕,听到珠子出的响声,他心里满意极了,二话不说就掏了钱。
等他高高兴兴的走了后,闻溪的摊子上又来了几个人,不是让他扎头就是让他编手链。
严逢安坐在桌子旁,支着下巴,目光安静又柔和的落在忙碌的闻溪身上。
闻溪做买卖时和平常不太一样,既不软弱又不扭捏,整个人都好像会光似的。
之前连吆喝都不敢的人,如今也能和顾客侃侃而谈了,进步可真是够快的。
虽然偶尔跟人说话时还是带着些稚气和羞涩,但比起从前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感受着闻溪身上别样的魅力,严逢安心中真是有股难以言表的欢喜。
闻溪头绳卖光的时候,严逢安这边也来了客人。
来的是镇上布匹店的罗掌柜,刚他家里的小哥儿带着个花花绿绿的头绳回了家,说这边有个秀才在写什么高端对联,非让他过来看看。
罗掌柜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想着今年的对联还没找人写,于是就过来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秀才竟然还是个熟人。
之前严逢安在他店里买了好几匹布,他可没忘记,拱手寒暄两句,他就向严逢安要了一副嵌字联,纸张用的描金的。
闻溪没事干了,就站在严逢安跟前帮着研墨收钱。
一百五十文的价格,布庄掌柜连价都没讲,付了一钱银子后,又数了五十个铜板出来。
闻溪把钱收进自己的钱袋里,脸颊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罗掌柜也是个妙人,他很满意严逢安写的内容,回布庄的时候见人就显摆,勾得那米铺茶庄的掌柜都来找严逢安写了对联。
这一天,加上周掌柜的,严逢安写了六副嵌字联,还有一副特制的朱红蜡纸对联,去掉纸墨,利润在一千文左右,比昨日闻溪跟他加起来都要挣得多。
到了申时,两人又收了摊。
陈济文家就在镇上,不急着收摊,从早上到现在,他一共写了二十五副对联,见严逢安要走,忙从钱袋子里数出二十五个铜板给他。
严逢安从中数出十文:“这十文就当是你请我喝酒的。往后我估计都不会来了,刘老三那边你最好想个法子解决,不然你这生意还是没法做下去。”
陈济文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严秀才,我知道了。”
严逢安拿着这十文钱,给家里的两个孩子买了糖葫芦,又去饰店里给闻溪买了一块铜镜。
刚刚那些哥儿扎头绳道时候,严逢安才恍然想起,他跟闻溪的房里也缺了块镜子。
有了镜子,平日也方便闻溪打扮。
出了镇子,两人手牵着手回家,闻溪问他:“明日你怎就不来了,这离过年还有几天呢?”
严逢安微微一笑:“当然是你相公我懒啦,每日摆摊好累的,这两日赚了一千多文钱,我觉得够了。”
闻溪低嗔道:“哪有嫌自己铜板赚太多的。”
严逢安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小财迷,放心吧,就算不摆摊该我挣的钱还是该我挣。”
这两日他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干什么还要费劲来镇上受冷受冻,若是有人诚心想找他写对联,就算他在家里那些人也能找到他。
他只需要耐心等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