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逢安认真读了一遍:“挺好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人写的。”
男人听了这话才满意地付了钱。
成功卖出去一副对联后,在陈济文这里写对联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瞧着严逢安跟前一个人都没有,闻溪轻轻地叹了口气,担心道:“万一一个买高价对联的人都没有可怎么办?”
严逢安伸手将他皱着的眉毛抹平:“谁说没有,周掌柜难道不是人吗?我可是已经赚了一钱银子了。”
对哦,闻溪偷偷往周掌柜那边瞥了一眼,只要再来一个写高价对联的,严逢安就能挣到昨日挣的钱了。
“时间还早,不要着急,等会儿来来往往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来了。”
好些店铺才刚开门呢,事情哪能这么快就传入他们耳中,起码得等个把时辰。
这些都在严逢安的预料之中,他摸了摸闻溪头上的五彩头绳:“昨日不是跟大嫂她们编了些东西吗,怎的不拿出来卖?”
闻溪抿唇讪笑:“我忘了。”
他将布包里的头绳拿出来摆好,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绿袄的小姑娘拉着她的娘走了过来。
“娘,这个头绳好好看,你跟我买一根嘛。”
妇人凑过来挑挑拣拣的拿起一条红色头绳,看了看手艺,又捏了捏珠子:“这根多少钱啊?”
串木珠子的头绳县城卖十文,闻溪也定了这个价。
“不能便宜些?八文卖不卖?”
“八文我实在卖不了,您瞧瞧,我用的珠子和丝线都是上好的料子,十文价格都算低的。”
妇人不大情愿掏钱,拉着孩子边走边道:“走走,娘去前面给你买糖葫芦去,这太贵了,咱们不要。”
“不嘛不嘛,我就要这个。”小姑娘攥着红绳不肯撒手,人也赖在摊子前不走。
当娘的人被她磨得不行,最终还是花十文买下了头绳。
闻溪装作没看出她的不高兴,微笑着道:“大嫂回去给孩子扎头的时候,丝线别勒得太紧,我这头绳质量好,只要不拿刀割,不拿火烧,戴到明年过年都行。”
妇人听了他的话,脸色终于没那么紧绷了。
母女俩刚走,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还没嫁人的哥儿又走了过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闻溪头上的五彩头绳道:“你头上扎的绳子真漂亮,多少钱一根?”
闻溪指着摊位上的头绳道:“小哥儿您可真识货,这种头绳我用了五根丝线编织,还加了两颗琉璃珠子,您要的话,我二十五文一根卖给您。”
小哥儿拿起来看了看,还挺满意的:“二十五文一根倒是不贵,我买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扎一下?”
“好啊。”闻溪接过头绳,让哥儿在板凳上坐下,拿出木梳重新把他的头扎了一遍。
原本他没打算带梳子的,临出门的时候想着今天是卖头饰,又才进屋把梳子带上。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简单的髻闻溪还是会梳的,不一会儿就将头绳扎在了哥儿头上。
这里没镜子,哥儿一边拿手摸了摸,一边问他:“好看吗?”
“好看。”怕他觉得敷衍,闻溪又道:“哥儿人似玉,柳如眉,衬得我这头绳都贵气了些。”
这话是严逢安之前夸过他的,闻溪记在心里,这会儿现学现卖的拿出来用了。
那哥儿被他夸得脸颊红红:“你可真会说话,再跟我拿根单线的,我换着戴。”
闻溪给他挑了条粉色的,瞧着这会儿没其他人来,他又道:“我这个不仅能当头绳,还可以当手链,绕两圈打个活结就行。”
那哥儿眼睛一亮,伸出自己细嫩的手腕道:“真的?那你给我戴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