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四十文是成亲时公公婆婆给的红封,还有十文是他从闻家拿回来的。
也就是说,光靠做绣活他就挣了五百七十文。
这笔钱虽比不上严逢安写话本挣的,可也是闻溪凭自己的手艺一笔一笔攒下来的,闻溪心里激动得说不出话,要不是严逢安说这些铜钱很脏,他真想一头扎进这铜板堆成的小山里。
他伸出双手,从桌上捧起一把铜钱,掂了掂重量后又慢慢松开了手。铜板从他手中滑落,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得像雨滴打在瓦片上。
如果不是有几枚铜钱滚到地上,闻溪一定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铜板,重新捧了一把。因有第一回的教训,这次松手时离桌面近了些。
还是那样清脆的声音,铜板却一个都没掉到地上。
哗啦啦的声音不断在房里响起,如此反复玩了几回,闻溪终于满足,眉眼弯弯着,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溢。
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闻溪立刻小跑着迎上去,一见严逢安就忍不住伸出双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人飞快带到桌边。
“你看。”
严逢安知他是想同自己分享,十分配合地赞叹:“这么短的日子小溪你竟挣了这么多钱,真是厉害。恭喜你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闻溪压了压自己的嘴角,又有点奇怪:“什么目标啊?”
他就想凭借自己的手艺挣点零花钱,从没定过什么目标啊。
严逢安忍住笑意,信口胡说道:“当然是养我的目标啊,你可是说过挣了钱要给我买笔墨纸砚的,这会儿怎么不记得了?是不是想抵赖?”
“没有。”闻溪连忙摇头,生怕他觉得自己小气,赶紧表着忠心:“买,明天咱们就去镇上买。”
他可不是之前那个只赚了八十文钱的人了,整整六百多枚铜钱,他就不信买不到一套普通的笔墨。
这傻气又认真的模样实在惹人喜欢,严逢安摸了摸他的脸颊,温声道:“不急,比起那些东西,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先准备一个钱箱。”
书桌抽屉到底不是正经放钱的地方,荷包香囊又太小。往后两人肯定还有其他进项,不如早些把装钱的箱子备好。
闻溪也正有此意,他点点头,开心又不大好意思地说:“买个大一点的。”
说不定以后他俩能挣好多好多钱呢,买个大的就不用老换了。
严逢安却道:“一屋子的木匠,你想要个钱箱还要去买,说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对呀,这点他怎么没想到。
“我听锦哥说二哥做这些小玩意很在行,不然咱们……求他帮忙做一个。”
严逢安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我亲手做的钱箱没人要。”
闻溪愣了愣,过一会儿,眼中的涟漪一圈圈的荡漾开来,“你……你……你……”
不知是难以置信还是太激动,他竟开始结巴起来。
想说的话说不出口,闻溪只好围着严逢安转了一圈,甚至还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
严逢安宠溺笑道:“傻瓜,那么大个箱子我怎么可能藏在身上?刚上了漆,还在木作屋里晾着,你要不要过去瞧瞧?”
闻溪么猛猛点头:“要。”
连桌上的铜板他都顾不上收拾,拉着严逢安就往木作屋跑。
木作屋是严世昌他们专门做木活的地方,里面摆放着一些木头和各种工具。
在一众未成型的家具中,严逢安做的那个钱箱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