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应无咎侧耳贴到他唇边:“要加注?”
容双觉得应无咎这会应该是疯了,他对着应无咎的耳朵紧急拦截:“不加注不加注!”
应无咎:“那就不加,维持原来的赌注。”
容双:“……”
那天谁说只要他拒绝这话就不成来的,应无咎一个人自导自演一出大戏,选择性无视所有不爱听的话,这脸皮容双再学二十年也学不来。
他生气了,知道应无咎猜到了他现在火烧屁股,直接口出黄言:“我不要给你撸。”
应无咎喉间似有笑意。
容双心说还笑还笑,都举着。枪有什么好笑的,还是他说的话很可笑,可笑吗,谁规定做臣子的还要给皇帝随时随地搓一。
生气。
应无咎最后一丝笑意消失了,掌根贴上他的颈侧,摩挲着。
“朕好像完全猜不到容卿怎么了。”
容双手心汗湿,抓着衣角固执的给自己遮掩。
“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好得很,我马上就要睡着了……唔……”
他猛地弓下了腰,头顶上传来应无咎很轻的声音:“怎么了?”
你先看看你手在哪还问我怎么了。
容双眼角蹦出泪花,颤颤巍巍憋了一句:“我没有其他衣服。”
“明日让李彦送新的给你。”
容双真要屈服了。
他揪住应无咎的衣领,最后的垂死挣扎:“像那天一样,快一点就好。”像曲水宴那天。
应无咎低下头,唇间触到他毛茸茸的顶。
“嗯。”
青年双眼紧闭,长睫密密的翘着,随着呼吸轻颤,似乎太紧张,没碰几下便哭了,不知嘴里说些什么,音不成句。
他故意侧过耳朵靠近去听,还是只听到呜咽的哭声,怀里的人太晕了,情绪被堵得太满,来不及想更多也来不及说更多。
……
翌日。
外面天色刚亮起来,应无咎便起了身,旁边的人趴成一团,睡意正酣。
应无咎动作几乎没有声音,离开房间后出了客栈。
行过几步,李彦不动声色跟到了帝王身旁,将近日京中大小事宜尽数回禀了一遍。
他嗓音压得极低:“鲍府从前夜开始查抄,到今日刚刚抄尽,户部的明细已经抄送到了内阁。”
两人青衣布衫走在街边,举止十分低调,走到一个茶水摊前,应无咎坐下了。
李彦迅去掏了银两要了茶,在对面落座,手中丝滑的勾来茶盏,给帝王倒了杯。
他说着话,嘴唇几乎不动:“鲍府还抄出几份名单,上面有礼部薛吉,兵部武选司赵文良,吏部程有宁,我们带人上门时,赵文良和程有宁已经悬梁自缢了,薛吉押进了大牢,嘴倒松,半个时辰就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内务还在与户部核对抄家的明细,谭阁老熬了两夜,两夜都宿在内阁,今早兵部那边请旨要军费,要得急,谭阁老批了一部分,驳了一部分,还有些留中了,等您回去批复。”
帝王抿了口茶,“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