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鸿说:“库银不敷,酌减,或另筹。”
容双提笔蘸墨,认认真真在小纸条上写下这几个字。
这就是给钱但只给一点的意思,要么就是你有办法你就自己去筹钱,爱找谁要找谁要实在不行自掏腰包。
他写完呼了口气刚吹干,就被谭鸿看到了他一手狗爬字。
谭鸿轻轻嘶了声,俯下身:“?”
容双:“……”
谭鸿抬眼,看他。
片刻后摇摇头,说:“贴上去吧,陛下看得懂就行,拟票人……就填我的名字。”
容双点头:“噢,好。”认认真真把小纸条整理好糊到奏折左上方。
内阁的事务大都繁琐枯燥,容双写小纸条写的双目无神,直至值房突然进来一个人。
他急匆匆地行了礼,然后便走过来附在谭鸿耳边说了几句话。
容双在旁边看到谭鸿脸色明显一变,心里咯噔,啥事啊?
他望向谭鸿,谭鸿却没有说的意思。
只对进来通传消息的人说:“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值房又恢复了宁静,但相较之前气压低了很多。
容双不解其意,直至临近午时离开内阁,出宫的路上他才听陈问津说有个官员今天上午被司察监的人直接从户部押走了,和那日被抄家的四品大员一样的理由。
齐王旧部。
谭鸿是户部尚书,手底下出了这种事怪不得脸色突变。
因为谭鸿最知其中利害,那日偏殿行刺的刺客交由司察监审讯结束后,案件便移交了刑部和都察院,这些天暗潮涌动,一有事便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容双觉得……恐怕没那么容易落幕了。
齐王起兵造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清查齐王旧部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来,哪怕是信王和永王这种时候也得老老实实给京中上表站队谴责齐王。
动摇国本的大事,从古至今都容不得二话。
容双心事重重回了府,心里正想着这些国家大事,下午秦天扬和孟涵来府上恭贺他升了职他都没空理会。
之后应殷也回了府,几个人一起在树下嚯嚯他的枇杷,容双也懒得管。
他坐在西厢门前的台阶上,托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直至秦天扬在那欺负狗容双才啧声:“干什么你秦天扬!我让狗咬你了!”
秦天扬还在那哇哇哇和狗扮鬼。
容双:“耀祖!咬他!”
容耀祖立正:“汪呜!”
秦天扬:“乖乖听话,下次哥哥来府上给你带好吃的。”
容耀祖晃着尾巴登时被收买了。
容双痛心疾:“儿砸,爹平时怎么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