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垂着头不吭声,在心里把应无咎骂了三百个来回。
就在他准备骂第三百零一句的时候。
“背不出来就去内阁帮朕传一句旨意。”
容双心里愤愤,什么!他竖起耳朵生气的听着。
“礼部职位还有空缺,着宣内阁辅容之焕领礼部侍郎之职,同参内阁议事。”
容双停住,抬头。
啊……哦,是这个啊。
“还不去?”
容双叩谢行礼:“多谢陛下!微臣这就去传旨!”
他的脾气瞬间就如奶油一般化开了。
哎呀,哈哈。
怎么这样,早说嘛。
容双爬起来,提着官袍转身退出了祁德殿。
去文英阁路上容双一直在琢磨这事,高兴完了才反应过来,心说应无咎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他加实职,奇了怪了。
进了内阁的院子时恰好碰上宋渊,想起那天悍臣打架误伤老实人的事,容双关心了一句:“宋大人没事了吧?”
宋渊笑了笑:“没事,多谢容大人关心,本来就是小伤。”
容双:“那就好,那就好,一起走吧。”
值房里的阁臣基本都到了,很难得今天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办事,没吵架没打架也没乱扔内阁的公共财产。
容双老老实实把旨意宣了,宣完后值房内鸦雀无声。
从鲍文斌匪夷所思的表情中容双大概能猜到这道旨意确实挺出人意料。
他拱拱手:“多多担待,多多担待,我也是第一次领礼部的职。”
确切来说是他第一次领实职。
据容双了解应无咎登基之前内阁隐形权力是很大的,尤其是容之焕任辅期间,朝廷大小事看似要梁惠帝点头,实际上都是要辅点头才作数。
容之焕权力凌驾百官之上,实职于他反而无足轻重,现在情况很明显不一样了,应无咎登基后收紧了决策权,内阁班底也大换水,受到多方制衡,没实职就是背景板,和永王的太子太傅衔一个路数。
他在朝中被架空太久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拿他当透明人,却没想到应无咎又突然下放了实权给他。
摸不准帝王心思,也难怪鲍文斌脸上五颜六色的。
但是这多正常啊,应无咎能让人随随便便猜透心思那才是见了鬼,要他说鲍文斌这人就是太狂了,自视甚高控制欲也强,总爱在朝中公然叫板。
容双微笑着经过人群,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谭鸿也没说什么,理了理面前的折子,说了句:“尽快票拟吧,午时之前这些都要送到祁德殿。”
鲍文斌哼的冷笑了声。
容双抬头看过去,鲍文斌已经坐下了。
“……”
那你哼个什么劲呢,就你长嘴了是吧。
容双的内阁业务并不熟练,大多时候都是坐在谭鸿旁边学习或是给老头端茶,偶尔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会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