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青年都在叭叭叭,嘴巴没停下来过,倒显得这周围没那么寂寥了。
走至听雨阁门前,青年终于停下了嘴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琐碎事,跟着帝王推门进去,被阁中扑面的暖意惊了一下,眉毛上的冷霜都化成了雾气。
“陛下,这阁中竟然这么暖和啊。”
夏日点香的铜炉这会静静燃着一捧红罗炭,阁中锦窗都闭了起来,与暑热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光景,好温暖,好有安全感的地方。
容双提起自己的披风,关好门走进去,看见帝王推开榻前的两扇锦窗,冷风灌进来几丝,不过是很恰当的冷意。
刚进来时暖得人昏昏欲睡,现在凉下来几分,反而更加舒适。
榻边有座小泥炉,炉上温了壶黄酒,应无咎勾来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些。
“暖暖身子。”
容双捧过来抿了口,口感十分柔顺,没有容双想的那么辛辣苦涩,余味是甘甜的,喝过片刻,胃里便热了起来。
小声说:“好喝。”
应无咎未解大氅,和衣坐上榻,望向锦窗外一望无际的水面。
容双也跟上去,乖乖坐在帝王身旁,小口小口喝酒,喝了半杯,偷偷伸手过去与帝王手中的杯子相碰。
应无咎察觉到细小动静,偏头垂视过来。
小猫被现,理直气壮:“这是规矩!”
喝了两口脸上的粉红更浓,眼角也染上了热意。
应无咎支着腿,手肘搭在上方,酒杯自然垂下,挑眉:“谁的规矩?”
“自是喝酒的规矩,要与人碰杯才礼貌。”
“只这些?”
“对呀。”
容双嘬了一小口,事实上他一共也没喝过多少回,酒量不好又容易醉,哪会有人特意带他喝酒,孟涵和秦天扬酒量都算还不错的,但与他一块时基本都不喝。
他喝醉了麻烦。
应无咎拎着杯子,却没喝自己的,而是扣住了他的手腕,抵到自己面前:“那你可知这也是规矩?”
容双眨眨眼睛,什么?
应无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手指很慢的将他的杯子转了转方向,把他喝过的那一边转到自己唇边,印着那片杯沿,含上去抿了口。
从始至终,帝王的视线都未曾离开他半分。
唇上与他喝过的地方相贴,视线也与他交缠着,甚至眸中的交缠欲。念更重,如同有了实质。
容双喝了几口,只是有些热了,却不至于醉,他十分清醒的意识到,应无咎在吻他,用另一种方式。
面上燃起的热意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其他,滚烫汹涌,烧得他理智岌岌可危。
啊,应无咎抿得好涩。情。
人好容易被小头控制。
明明进宫前想的是,应无咎真可怜,他以前说的什么孤家寡人也好,高处不胜寒也罢,这些话都虚无缥缈,因为归根结底就是一句,他不想让应无咎这么孤单,所以要陪陪他。
对啊。
不是陪陪吗?怎么会突然冒出好涩。情这样的念头。
容双心中扇了自己两下,他都怀疑他对应无咎是见色起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