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话术是批的吗?”
容双:“算了。”拽起黄连:“趁着杨阁老和陛下还没问责到你头上,把账给我平了,你知道的,不说陛下如何,杨阁老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要么他便辞了官不做,要做就不会允你在朝廷中做这种事,迟早有一天算到你这里。”
“你掂量掂量自己和杨阁老谁的分量重。”
黄连惨然:“奴才就是太想进步了。”
容双没眼看,只想说老嘴巴赶紧闭上。
黄连:“不如容大人收了我这干儿子,以后儿子孝敬您,只是要烦请您给儿子养个老送个终。”
容双拎起官袍一脚飞踹过去。
虽然鸡飞狗跳,但户部的帐总归是对了回去。
忙碌了一天的容师傅决定犒赏自己今晚多吃一个鸡腿,没想到刚从宫道上出来,就撞上了帝王仪架。
天空中又星星点点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应无咎走在前方,玄色常服外披着一件棕黑色狐毛大氅。
帝王身量极高,望向他时视线是轻瞥下的,鼻梁峻拔高挺,容双看到有几片雪花飘了上去。
他对黄连说:“不用跟着朕了,朕出去走走。”
容双听了这话福至心灵,哒哒跑到帝王身侧,歪头:“陛下去哪里走走?”
应无咎:“就到,问水亭,听雨阁。”
容双跟紧了步伐:“好!”
黄连望着雪中君臣身影,不知怎的呆望了许久,反应过来后赶紧朝后挥挥手:“莫要跟着了,陛下说要去走走,散了吧,散了吧。”
“是。”
容双慢悠悠迈着步子,伸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
雪花很大,凑近了甚至能看清雪花的纹理,好漂亮,只是可惜。
容双说:“化得好快。”
应无咎:“落到大氅上的化得会慢些。”
容双低头看自己的毛领,诶,他的毛领是白色,看不到耶。
转头,应无咎的大氅是黑色的。
他凑过去看了片刻:“真的没化。”突然抬头:“陛下,落到你脸上的也没有化,落到头上的也没有化。”
应无咎看过来,垂眸片刻,伸出手摸向他的顶。
“是没化。”
青年摇摇头,把雪花从头上晃下来。
又把自己晃成了凌乱的小猫。
“陛下,雪是不是越下越大了?”
“嗯。”
“还要去问水亭吗?好远。”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