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可怜,但是是今日并非那日在榻上帮应无咎的时候。
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无力,于是再一次闭紧嘴巴没回话。
应无咎抵了过来,轻声:“你府中银炭都不够烧,心疼锦衣玉食的帝王家,谁教你的?”
容双不赞同这话,直直抬起眼:“陛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和牢笼,秦天扬也好您也罢,亦或者是我是谭阁老杨阁老沈岚陈问津,谁都一样,沈大人自小也算锦衣玉食,他可过过缺银炭的日子?没有,可他父亲被戕害留他一人承载这么多苦楚独行,也没有一日是自在的愉快的。”
应无咎很轻的笑了声,望着眼前严肃的人,突然觉得可爱极了。
蹭蹭他的唇:“那你说说,朕哪里可怜?”
容双手指攥紧了衣袍的边角,垂眸道:“帝王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体己的人,除了算计便是算计,也极少有说真话的人。”停顿片刻:“高处不胜寒。”
应无咎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御案之上,轻拖着下巴,歪头望向青年低垂的视线,想要望进他的眼底。
“对。”
容双抬眼,应无咎撑得很低,是下位的姿势,然而容双却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他被应无咎的视线吞噬着,不知他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容双就知道了。
应无咎说:“所以朕才留你在身边。”
“所以朕才要对你说,若学不会奉承,那就一辈子都无须学。”
将青年紧攥着衣袍一角的手拨开,又与他确定道:“你可以觉得朕可怜。”
容双:“那今日秦天扬……”
“老侯爷会去东福巷等他,朕依然不建议你掺和侯府的家事。”
容双刚蹙起眉,就听应无咎又说:“不过你若执意想做些什么,那就做,老侯爷有意见,你便说是朕让你这般做的,再让他来找朕。”
青年圆润的眸中迸出了晶亮的笑意:“好。”
“去吧,早些回府。”
他摸摸小猫的头:“让黄连送你。”
“那臣先告退了!”
青年裹好披风,很快就跑出了祁德殿。
大殿仍然是那般空旷孤寂,但应无咎却突然觉得,这个冬至似乎过得还算有趣。
容双回到东福巷时,信毅候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巷子口,雪夜深寒,老侯爷却不在马车上,只身在巷口等着。
他赶紧停下马,朝秦泓跑过去。
“老侯爷,夜深天冷,您等了多久了?”
秦泓沉着脸色,想对青年说些重话,却又不大愿意与小辈计较,许久才收敛语气说了句:“不算太久,烦请容大人叫小儿出来吧。”
容双点头:“自然,今日是冬至,该让他回侯府的。”
可他说完这话却没并没有离开,秦泓忍不住说:“请吧。”
容双:“不知老侯爷可愿意给我一点时间,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青年领口的毛领裹在脸侧,说话时唇间溢出蒙白的雾气,缭绕在五官前,朦朦胧胧的漂亮。
秦泓已等了许久,也不在这一星半点的时间上,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