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烛火映照,将两人的身影拓在地上,交融起来,不分你我。
容双转着手腕,视线偷偷瞥过去看应无咎写字,他是见过应无咎的集帖的,只不过那次送账册时被应无咎顺手没收了,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应无咎书法功底不比谭鸿杨恕差,运笔果断迅疾,看似凌厉实则法度极严,看这样的字落在纸上是一种视觉享受。
所以他看得越来越沉浸,脖子也伸得越来越长。
应无咎早就注意到了余光之中那颗毛绒绒的脑袋,险些忘了,刚才在榻上把自己滚得像只凌乱小猫。
边批折子边想,该帮小猫梳一下毛。
落下手中折子的最后一个字,搁笔,伸手提住了小猫后颈,抓了过来。
容双:“啊啊?”
他一个没注意被应无咎薅走了,整个人又像上次在听雨阁被他按住时那样,像只乌龟。
“看够了吗?”应无咎垂视着,低声问。
容双心里哦豁,被现了。
赶紧扬起笑脸拍马屁:“陛下您写的字真好看,臣都看入迷了,您能不能把您的帖子也赏臣一份,臣一定会好好练的。”
应无咎蹭蹭小猫的脸,手抬起落到他顶上,轻轻顺了顺。
“临朕的帖,不如朕亲自教你。”
沉默片刻,容双真诚问:“是不好好练就用戒尺打手心的那种教吗?”
应无咎:“自是不会打手心,打了手心还怎么练字?”
容双:“那打哪?”
“屁股。”
容双:“……”
滚滚滚。
呸呸呸。
他在应无咎腿上挣了两下:“不要不要,那我不要你教。”
应无咎也无所谓他的回应,似乎本就是随口一说,视线只放在青年柔软乌黑的头上,手指穿过他的丝,一点一点帮他把头梳好。
从凌乱小猫变成了漂亮小猫。
容双趴着被梳头这么一会,愣是困了,加之生病也没好痊愈,又安静下来。
头顶上的手捏捏碰碰摸摸,容双安静着安静着,慢慢就睡着了。
“ZZZZ”
一室寂静。
应无咎低声唤了黄连进来,让黄连取来一件他的外袍,披到了趴睡的人身上。
容双睡得好踏实,不知是因为人,还是因为怀里踹了个贵重的护身符。
总之他做了个很轻快的梦。
“miam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