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咎纯骗他。
杨恕住的地方并不在这庄子里,但离庄子不算远,西行五里路,有河有柳树的地方,修了座没门头的小院子。
不用走近就能窥见院中全貌,收拾得很整齐很干净,靠墙有一个葡萄架,架上绿油油的攀着藤条,院中菜畦与墙外菜地都理得十分规整,看得出院主人是个很勤快的人,并且多少带点强迫症。
容双没见到人,正嘀咕着,就见一个身形清隽头花白的老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杨阁老?
容双和应无咎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出来的人确实是杨恕。
杨恕身上穿着最简单的粗布长袍,头也束得和平头百姓无异,但毕竟做过那么多年的辅,身上的官气却遮不住,肩平背直,冷峻寡言,脑门上就写着登阁拜相四个大字。
容双往前走了几步,杨恕敏锐抬眼,见到是他,先是莫名,而后很快蹙起了眉。
又看到他身后的男人,神色绷紧了,多了几分复杂。
之后一言未,将院中的零星飘落的杂草清理了,便又回了屋中,从头到尾就像没看到他们一样。
容双抬头:“怎么办啊陛下?”
应无咎:“你在此处不要动。”
容双:“你去买几个橘子?”
应无咎低头看他:“?”
容双当即抿紧了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安静躲在门口,看应无咎走进了院中,屋门已经紧闭,应无咎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屋内传出一道冷淡的声音:“陛下,请回吧。”
应无咎:“阁老知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杨恕:“不知,也不想知。”
应无咎也不多说:“依阁老愿。”
容双贴着门,扒着那木扉朝里探头看,只见应无咎很淡然的从院中走了出来,在门口停住,伸手摸摸他的头:“走吧。”
容双瞪大眼:“这就走啦?杨阁老说什么?”
应无咎:“请我们回吧。”
“就这?”
“就这。”
敢给皇帝吃闭门羹,果然不是凡人。
容双已经模糊勾勒出杨恕的性格,忧心忡忡的跟着应无咎离开。
“那我们要回京城了吗陛下?”
应无咎:“不是,回善庄,明日再来。”
容双想,要三顾茅庐啊。
也是,杨恕那样有个性有傲骨的人,第一天就被他们说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再消极一点,可能说个五六七八天都不会理。
他问:“如果我们来了好多天都请不动杨阁老的话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