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文斌彻底晕死过去了。
京中这动乱事端不过眨眼便被压了下去,没惊起过多风浪,许多消息滞后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鲍文斌带着几百人马刺王杀驾去了。
而此时的容双已经跟着应无咎来到了他口中的善庄。
这庄子不大,但地段不错,临近附近中转的驿站,经常会有过路的人在庄子上落脚,由此也催生了一些小客栈小酒楼的行当。
这是容双第一次跟着应无咎乔装出行,又加之心里知道京城里生了些事,所以难免紧张,寸步不离的跟着。
跟着跟着,就跟着应无咎拐进了一间小客栈。
容双赶紧拽住应无咎压低声音:“陛下,我们不是要去见杨阁老吗?”
应无咎轻瞥一眼他的手:“你不睡觉杨阁老不用睡觉的吗?”
容双:“……”
应无咎掏出钱袋,淡声:“住店。”
他们两人穿的衣服都很简单,质地也偏粗,小二是东头庄户上的孩子,这辈子除了种地便是杀猪,也没什么眼力见,自看不出什么,何况现在天色暗了,他在蜡烛的光晕里困得直打哈欠。
听见声音头也没抬:“十文钱,二楼最里间,自己上去就行,门上有插梢。”
应无咎过问他的意见:“要开两间吗?”
容双抠门道:“如果两间只花一间的钱的话,那就开两间。”
应无咎放了银子直接朝着二楼走去了,容双屁颠颠跟上。
这客栈虽没多少年头,可经久无人修缮,加之来往过客大都是粗人,所以年纪轻轻便显出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楼梯咯吱咯吱响,最上头的那一阶都被磨成了半月牙形。
容双险些被那级台阶给阴了,应无咎一把勾住他的腰给扣了回来他才站稳。
容双只抠银钱不抠马屁:“陛下好身手哇!厉害厉害!”
应无咎拉开了门上的插梢,走了进去,容双在后面被尘土呛得直捏鼻子。
住这样的环境他倒是没什么,应无咎怎么也能受得了。
他跟进去后,应无咎回身将门插上。
容双边打量房间内的环境,几步之间方寸天地,问道:“陛下,杨阁老就住在这庄子上吗?他家在哪?”
应无咎:“在庄外,明日跟着朕去就知道了。”
“噢。”
又问:“杨阁老会不会揍我?”
应无咎视线在他身上凝了片刻,挑眉,没说话。
容双:“??”
喂,不要给我个眼神让我自己体会!
他噔噔噔跑过去,眼睛睁大:“若杨阁老真的揍我,陛下你会帮我吗?”
“会吗?”
“臣说真的没开玩笑。”
“陛下你说话呀。”容双揪揪他
应无咎哼笑:“朕可以帮你找个庄上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