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咎:“宫里头自有宫里头的法子。”伸出手帮他扶了扶官帽,又流连片刻,问:“你觉得残忍?”
容双当然不是这样想的,兆喜为了眼前一丁点利益去帮着鲍玉书害他,要不是应无咎在他就被鲍玉书睡了,他又不是疯了不心疼自己心疼他,他只是难免觉得兆喜可悲,有些感慨而已。
而且也确实很好奇宫里是怎么查的,他不过睡了一晚上的功夫,兆喜就被查出来打死了。
他摇摇头也没再多问,突然想应无咎这个人还挺多心,这都要多问一嘴。
他认真道:“陛下,臣都懂的,多谢陛下。”
应无咎手一顿,突然笑了声:“懂?你懂什么了?”
容双眨了下眼。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挑明了说,因为那日应无咎完全可以不管他的,届时鲍玉书头上又多一条罪名,朝中雪花一般的弹劾就算是鲍府也挡不住,将他推出去不是更方便应无咎下这盘清算的大棋吗?
他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前,眼眸弯弯:“尽在不言中,感恩的心~”最主要是感恩应无咎没因为那晚的事情给他下大狱。
那天之后他反复回想,h细节越回想越多,还好应无咎不提,不然容双脸都没了。
应无咎觉得眼前的人如果是只猫,那也该是一只戒心低的笨猫,给几分甜头就翻着柔软的肚皮给人摸,只看得到表面的好,察觉不到半分他的窥探和觊觎。
锦窗外日头正高,明媚的阳光洒进阁内,铺洒在青年侧脸上,从应无咎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青年脸上细小的绒毛,挂着光的尖尖,稍一靠近,便能嗅到青年身上柔软的气息。
微甜,带着清冽的皂角香。
皮肤嫩得如同剥了壳的荔枝,奶白色,绵润水滑的质地。
这张脸实在漂亮,是与原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漂亮,曾经的这张脸阴郁沉闷,让人看了便心生厌恶与寒意,如今却至纯至净,眉眼柔软明媚。
眼前的人嘴唇翕动,又吐出一连串拍马屁的话,一句都不变:“陛下,你是大好人,明君,仁君,爱臣如子宽厚仁慈,臣好感动。”
青年的唇肉很饱满,不说话时抿起来也是圆润的,偏唇角弧度又拉得纤长,让嘴巴看起来并不是呆板的钝。
骨相更是一等一的好,脸上的肉分散的很匀称利落,下颌很清晰,鼻骨也高,但鼻尖是微收回来的圆润,中和了骨相上的凌厉感。
笑起来时会更漂亮。
容双不解其意,还抿着嘴巴朝帝王笑。
应无咎喉头突然起了些久违的燥意,与平日里那些浮在表面上的东西不同,这次的燥将他密密匝匝的裹了起来,裹得无论如何都冒不出头,只能在血液中横冲直撞。
似是那药浴于他的作用越来越弱了。
他视线又变得稠而重,黏在眼前人的脸上一般,许久,抬手探了过去。
容双:“……”
真尽在不言中。
应无咎温厚宽大的手掌收紧,掌心一下一下蹭着他动脉附近的皮肉,与以往刻薄调。教的动作不太一样,容双想到一种很无厘头的形容,像渴了很久骤然接触到了水源。
那动作带着些自相矛盾的贪婪和克制,总是在容双觉得他要用力的掐下来蹭。揉时又松了力道,再次缓慢的抚摸。
容双头皮有点麻,抬起眼看过去,视线也堪堪只到帝王颈间。
他盯着应无咎的喉结。
说话时会轻微震动,上下滚动时更加明显,近乎有些凌厉的凸起。
喉结是不带任何偏倚的雄性特征,这一点在应无咎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应无咎和他不同,哪怕是曾经的容之焕也只是浸淫了官场多年心计深沉的青年人,他更是还带了些这个年纪的稚气未脱。
但应无咎是男人,坐镇西北戍边多年如今站在权力顶峰的成年男人。
哪怕是同性,这之间也隔着天堑鸿沟的差距。
容双睫毛微颤,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