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错了,臣以后会注意的。”
他不是傻子不会真听不懂反话拎不清应无咎的意思,总归这出戏要唱下去,鲍文斌那种人欲壑难填,三朝老臣,铁杆永王党,在朝中根深蒂固,须得给出许多甜头才肯上勾。
他们三个打了鲍玉书,虽然鲍玉书这傻b真的很欠揍就是了,但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鲍文斌又不肯罢休,想来也比较麻烦。
安静了一会。
“臣不该冲动的,臣以后都记住了。”
“真的。”
“陛下,你为什么不说话。”
“陛下,臣是不是坏事了。”
说着说着,眼圈竟然红了。
青年眼眸本就晶亮圆润,猫一样,如今红彤彤的,瞧着可怜极了。
小猫自顾自嘀咕:“陛下,对不起,你要不还是把臣下诏狱吧,这样臣能安心点。”
应无咎垂视着他,本想给气鼓鼓的小猫一点时间泄怒火,哪成想自己还把自己说哭了。
应无咎屈起手指,轻蹭到他眼角。
容双心里已经做足了最坏的准备,反正事情已经生了,人都打了,他也答应了孟涵和秦天扬要把这件事顶下来的。
却没想到应无咎说了句:“既不懂周旋,那就无需与任何人周旋。”
容双愣了下。
下一秒应无咎忽然靠近了他,俯身,近乎是抵着他的面庞低声呢喃:“平日里对朕无礼的时候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朕又何曾真的治过你的罪?哭什么?”
“抬起头来。”
容双呆呆的眨着眼睛,半懂不懂。
刚才说要他哭,现在他真哭了,应无咎却帮他把眼泪擦了。
擦得他好疼,他皱着脸,应无咎手上的茧子真的很厚谁懂。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错朕不会计较,若实在辨不明外面的那些人,那就不辨,听不懂的话就不听,看不明白的事就不看,朕可有逼过你?”
容双下睫毛也很长,被泪水洇湿后愈加清晰簇簇分明,眼睑粉红泛着湿意,好委屈一副模样,与平日里的哭全然不同。
应无咎离他近,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清冽香气。
好似这气味是藏在他寸寸皮肤之间,泪水一浸便散出来,就连口齿间都氲着甜味。
偏眼前的人此时还启唇对着他说:“那倒没有,好吧,臣都知道了。”
应无咎喉结滑动,不动声色往后移了些。
青年无知无觉,还要继续贴上来:“可……那若臣犯了级无敌大的大错呢?”
应无咎没再动,眸光暗沉,一错不错盯着他。
容双:“o-o”
咋啦?
一把宽厚的大手陡然扣住了他的后颈,他顿时便动不了了。
帝王牵着唇角,嗓音从喉间压出。
“朕以为你与黄连走得近,也能听懂朕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