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鸿应声:“是。”
沈沛应无咎有印象,熹宁朝时死谏进言让先帝削藩,一封折子弹劾了七个藩王,其中他名列前三。
后来又搞了场轰轰烈烈的熹宁大改革,矛头直指江南,一时之间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被永王党羽联合戕害,没多久就病逝了。
只能说是个直臣,但过刚易折,结局也并非预料不到。
他说道:“阁老若觉得沈岚可堪大用,秋后调上去便是。”
谭鸿点头,目光看着眼前棋盘上的残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沉吟了许久:“陛下调动了这么多人,是准备秋后请……杨阁老出山。”
应无咎手搭在棋罐上,垂眸审视良久,慢条斯理道:“一个萝卜一个坑。”
谭鸿陡然一凌,霎时间便明白了帝王的意思。
有人要给杨恕腾位置了。
“谭阁老知我何意。”
黄连给帝王递上纸笔。
谭鸿低声:“愿臣与陛下所想一致。”
应无咎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诗:水畔悬弓影,鱼吞月半轮。
他指尖压着纸张,轻轻推了过去,而后抬眼看向阶下垂着头抠手的人。
“有何事与朕说,上这里来。”
容双本来还在心里胡思乱想,闻言一激灵,应声:“这就来!”赶紧上了台阶。
一个小太监也给他搬来了黄梨木坐榻,他口中谢着恩,在帝王身旁坐下。
你别说这亭子风水真好真凉快,身上的热意登时就消散了不少。
见谭鸿手中提笔在写着什么,他便也没多嘴,乖乖等着,应无咎的视线却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剥过他的顶和面庞,又落在袖口上。
“谁给你补的衣服?”
容双注意到这道视线,顺着看下来:“噢,这里啊,这是臣自己补的,臣府中没有人会这样的活,臣就自己学了一下……”
“其实倒也不是很难。”
“看着似乎学艺不精。”
容双:“……”
够了。
谭鸿在帝王递来的纸上写下谜底,直起身来,将纸张又递去,而后看了眼一旁的青年。
沉思片刻,并未开口。
应无咎看着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字:鲍。
轻笑了声:“知我者,谭阁老也。”
谭鸿躬身:“陛下英明。”
容双在旁边觑着两人,虽然不太清楚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听到应无咎这么笑就知道,o,有人要倒霉了。
至于是谁,一两个月内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