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伸出一根手指晃晃:“我们老容家没有衣服还没穿坏就换新的传统。”
秦天扬:“……”
又戳他:“你这还没穿坏?什么叫坏?”
容双推开秦天扬的手:“我有我的标准,这你不要管。”
“行行行,那你抗旨吧,你进宫和陛下说你抗旨,你一个人挨板子去吧。”
应殷趁他俩说话的时间又喝了半碗绿豆冰,才说:“噢,我十四哥确实有说,如果容大人有意见,那就今日下午进宫去说,问水亭,过时不候。”
容双:“我今日休沐!”
应殷挠挠头:“这我十四哥没告诉我,只说到这里。”
秦天扬在旁边煽风点火:“这下你可以当面抗旨了容大人。”
说完还补上两个字:“嘻嘻。”
容双:“少学我。”
他烦着呢,现在只能花钱进宫二选一了。
夏热浸过宫墙,伸出来的枝也绿油油沉甸甸。
祁德殿以西过两座园子后是一条连廊,廊深曲折,行至中间是一座水中亭,而亭后连廊依然蜿蜒,不知终处。
亭中两人,帝王着一件轻薄茶白色长衫,右手执白子对弈,不知下了多久,眼前这张紫檀棋盘上硝烟四起。
白子蜿蜒如蛇,黑子被截的气若游丝。
陈问津凝神,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思虑良久仍然节节败退。
眼看山穷水尽,帝王却收了杀意,落下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放了他一条生路。
随后将白子丢回棋罐:“过两日你去兵部挂侍郎职,吏部的职先兼着,秋后朕会调人接替你。”
陈问津:“是。”
“谭阁老何时来?”
陈问津:“阁老来的路上遣人去东福巷送了趟鱼干,许再过一两刻钟便到了。”
应无咎:“鱼干?”
陈问津整理措辞片刻:“阁老怜爱容大人养的那条狗,隔三差五便去看一趟,送些吃食。”
应无咎轻笑了声,没说其他,视线看出亭外,满眼层层叠叠的绿意,湖水微波粼粼,撒开万点金光。
陈问津退下后应无咎又执了黑棋,将最后落下的那颗白子拿掉,毙了生路,与方才的自己对弈起来。
过了几刻钟,黄连上了石阶进亭子里通传一声,说谭阁老来了。
应无咎指尖翻转着那颗棋子,抬眼,却见谭鸿一旁还跟了另一道清丽的身影。
嗤。
就知道。
谭鸿到了阶前,行了一礼,然后躬身走了上去,黄连给他搬来一方梨木坐榻。
应无咎支着腿,将手中黑子落在角落,说道:“朕把陈问津调去兵部了,吏部暂时没人补上,让他兼着,秋后让你手底下的人补过去接替他。”
谭鸿坐下之后,接来黄连递过的帕子,擦了擦汗说道:“陛下觉得沈岚如何?”
应无咎:“他爹是沈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