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蒋君荔,”她小声说,“你刚才帅呆了。”
然后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手,补了口红,整理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宴会还在继续。水晶灯还在头顶亮着,香槟还在托盘上冒着气泡,那些太太小姐们还在窃窃私语。
但蒋君荔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没有人再敢说悄悄话了。
因为她们知道,这个女人嘴巴也厉害得很。而且,她背后站着覃青。
蒋君荔走回覃青身边,站在她旁边,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嘴角保持着那个不露齿的微笑。
覃青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句:“下次,不用跟她们说那么多。”
蒋君荔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了,夫人。”
覃青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不过,说得挺解气的。”
蒋君荔差点笑出来,忍住了。
那场聚会之后,蒋君荔在奥海城的豪门圈子里,算是彻底出了名。
不是那种“宋家新儿媳妇好贤惠”的名,是那种“你听说了吗,宋词娶的那个川东女人,在香格里拉把陈家的女儿怼哭了”的名。
传言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会变形。
传到第三天的时候,版本已经变成了“蒋君荔当场摔了杯子,指着陈小姐的鼻子骂了十分钟”。
传到第五天的时候,变成了“蒋君荔说了一句‘我一个月零花钱两百万,你一个月零花钱多少’,陈小姐当场哭着跑了”。
蒋君荔听到这些版本的时候,哭笑不得。
“我没摔杯子,”她说,“我杯子里的果汁早就喝完了。”
巧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果盘差点翻了。
但不管传言怎么变形,有一个数字被所有人记住了——两百万。
宋家给儿媳妇的零花钱,一个月两百万。
这个数字在奥海城的豪门圈子里炸开了锅。
两百万一个月,一年就是两千四百万。
而且据“可靠消息”说,这两百万只是零花钱,蒋君荔个人的所有花销——衣服、饰、美容、出行——全部由宋家另付。
她女儿在崇文学校的学费、生活费、零花钱,也全部由宋家另付。
也就是说,这两百万,她可以一分不动地存起来。
一年存两千四百万。五年,就是一个多亿。
这个数字让很多太太小姐的心态生了微妙的变化。
羡慕是肯定的。
两百万一个月,在场的大多数人,包括那些嫁进豪门几十年的太太,都没有这个数。
她们的零花钱是老公给的,老公给多少就是多少,多了不能嫌多,少了不能嫌少。
有的人一个月能拿五六十万,已经是老公大方了。有的人一个月只有十来万,还要被老公说“你花得太多了”。
但羡慕归羡慕,嘴上是不可能承认的。
“两百万怎么了?我们缺那点钱吗?”——这是最普遍的反应。
说这话的人,往往是最缺那点钱的。
“她也就现在风光,等宋词新鲜劲过了,看她还能不能拿两百万。”——这是第二普遍的反应。
“说来说去不就是个高级保姆吗?拿两百万的保姆,那也是保姆。”——这是第三普遍的反应。
说这话的人,大概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用两百万请过。
这些话传不到蒋君荔耳朵里。或者说,传到了,但蒋君荔不在乎。
她在宋家忙得很,她哪有时间去管别人在背后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