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瑶语气一顿,目光忽然扫过在场众人。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贺兰夫人眼神微眯,“莫非是你觉得自己技不如人,所以想要放弃了?”
“那倒不是。”
容九瑶摇了摇头,随即锋芒毕露,露出一笑:“只是我怕表现的太过,”
“反倒让贺兰夫人,以及您的这些客人都失了面子,”
“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话也太狂了!什么叫“怕表现的太过,反倒会让他们失了面子”?
这话分明就是不将他们的实力放在眼里,就是觉得自己随便一出手都能比他们厉害!
众人看容九瑶的眼神,顿时有人诧异,有人不善,有人只觉得可笑至极。
在场唯独拓跋野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担忧。
贺兰夫人紧紧磨了磨后槽牙,心中又重复几句“无知贱婢”。
才控制住没有当场叫人将容九瑶拖下去。
她冷冷一笑:“阿九姑娘若是真有这般本事,那么我倒想好好见识见识了。”
流月挑眉:“哪里来的下贱女人?”
“知不知晓我们北漠的规矩?”
“一个下人,敢在主人的宴会上面多嘴饶舌,可是要被割了舌头的!”
这是在威胁她?
容九瑶反而直直看了过去,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一笑:“这便算多嘴饶舌了吗?”
“可惜,有几点我要说明:一来,我不是这边下人;”
“二来,我并没有说谎。”
“只不过是在为各位诚心担忧而已。”
“毕竟,若这位贵族小姐输给我一个三教九流之地出来的女子,只怕脸面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二人目光在空气当中对视一眼,顿时火花四溅。
流月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刚要抬手叫人。
就在这时,拓跋野忽然上前两步,拦在中央,扭头看向一旁的流月:“流月小姐,阿九是我请过来的客人。”
“她性子比较直,要是开口哪里得罪你、冒犯你的地方,请你海涵。”
流月登时一愣,看向拓跋野的眼神多了几分怒气。
这个混不吝的,竟是为了这么一个三教九流之地的女人,向自己这个吉日格拉氏的大小姐赔罪?
当真是个拎不清的!
看来像这种人,根本不配她多费心思。
葆婴也满脸不忿。
原本对于流月的十分敌意,此刻反倒全都转到容九瑶身上了。
“拓跋野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葆婴阴阳怪气道,“像她这种身份的女子,有什么资格让您来替她道歉?”
“她自个得罪了流月小姐,应当由她自己来道歉才是!”
拓跋野顿时脸色难看地顿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贺兰夫人,露出求救的眼神:“阿娘,阿九平日里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若继续留在这,定会粗言直语将各位贵人得罪。”
“不若叫她先离席吧?”
既然没办法解决阿九和其他人之间的矛盾,那干脆将她送回去。
拓跋野这么想着。
反正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等容九瑶走后,他再花费心思安抚一下其他众人便罢了。
谁料贺兰夫人这会儿却不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