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会儿天,她便拍了拍他的手:“行了,你也别浪费时间在这陪我这个老太婆了。”
“偏院那边玩的贵女多点,花样也不少,你去和他们玩玩。”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流月笑了笑,“和夫人聊天聊得很开心。”
“是啊,流月小姐说话就是甜。”贺兰夫人笑得乐呵呵的,“不过我这儿也有事要去忙。”
“等忙完了,我去偏院那边招待你们。”
流月点点头,跟其他人离开。
贺兰夫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一瞬收起,对旁边的下人道:“那个阿九现在在哪?”
“她还在前院呢。”下人知道她想问什么,“阿九姑娘似乎颇受冷落,一直没人搭理她。”
“不过诺敏家的小姐想将她赶到别处去,被她说自己是客人的身份,婉拒了。”
贺兰夫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吗?怎么不早点滚回去那个胡璇阁?”
她咬咬牙,忽然冷嗤一声,“你叫贵女们都去偏院花园去。”
“包括那个阿九,也把她给我叫去。”
“叫她们在那边玩投壶,做做游戏什么的。”
“等到其她贵人玩得开了,我就不信那个阿九还能厚着脸皮呆在这。”
贺兰夫人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她自是知道女子对于同龄人的恶意能有多大。
像容九瑶这么一个汉家女子,身份低贱,绝对是众人眼中的异类。
其她贵女必会对她言语挤兑。
想必她受不了多久,便会吃到苦头。
……
“你是说,贺兰夫人叫我去偏院?”容九瑶略微挑眉。
她记得方才那些贵女不是去偏院去了吗?
“贺兰夫人她有说叫我过去干什么?”
“夫人没说。”下人低头,姿态看上去恭敬,语气却很强硬,“我为您领路吧?”
“好吧。”容九瑶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入了偏院,所有贵女都在这儿齐聚一堂,人声更加鼎沸。
院子当中三三两两成堆,绝大多数女子都在玩一种名叫投壶的游戏。
就是将几个壶一字排开摆在一条直线上,每个贵女拿几支粘了鸡毛的小箭往壶里投。
投得最远、中的最多者为赢。
大家原本玩得高兴,看到容九瑶来,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很快又各自默契地无视了她。
血槐跟在容九瑶身后,都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投来的恶意视线。
她都想不明白容九瑶到底有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够面对这么多人的冷落无视,还有背后指指点点,脸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说这个女人是个面瘫?
容九瑶随便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坐下,紧接着,便阖上眼开始呆。
她来这本就只是为了赴拓跋野的约,并没有想要巴结哪位贵女的意思。
纵然被人冷落她也不在意,只要别来找她麻烦就行。
她还乐得落得个清净。
不过,容九瑶想要清静,却没有人愿意就这么放过她。
葆婴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方才被人当众下面子的事还盘亘在心里。
现在她看着容九瑶便来的火气。
葆婴手中拿了几枚小箭,走到容九瑶跟前:“阿九姑娘,你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多冷落呀。”
“要不然和我们一起玩玩投壶?”
容九瑶挑眉看她。
这个葆婴对她的恶意不加掩饰,肯定找她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