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瑶目光环视一周,打算先找个打尖住店的地方,环顾一圈,走到一家酒楼门前。
“店小二,在这住店要多少文钱?”
那人看容九瑶身上粗布麻衣,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哪来的乡巴佬?”
“别打扰我们酒楼做生意,在我们这儿住店,可要三百文。”
“三百文?为何这么贵?”容九瑶口中喃喃,正想要掏钱。
旁边传来一声大喝。
“呔!你这劳什子破店也敢要三百文?”
“你家这楼是金子镶的还是银子做的?我看你就是店大欺客,想要骗这位姑娘的钱财!”
“爱住不住。”
小二骂了一句。
“姑娘,你可别被这小二给骗了。”
“在这城内住哪用这么贵,只要一百文就能住一间上等房了。”
听到这熟悉声音,容九瑶转过头,和那汉子对上视线——
这不是方才在城门口被她医治的患者吗?
“是你?”
汉子朝她作揖。
“多谢恩人之前在门口救我,恩人大恩,赵某没齿难忘。”
容九瑶客气道:“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汉子不好意思挠挠头,看了一眼容九瑶身后站着的墨十一:“那位莫非是您的……相公?”
容九瑶看了一眼墨十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墨十一瞥了他一眼,往容九瑶身边贴紧了一些。
容九瑶礼貌开口。
“你也是来打尖住店的?”
汉子见容九瑶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不过很快恢复。
“并非如此,我……我是跟着姑娘来的。”
他挠了挠头,“我……我刚才在城门口受了您的恩惠,”
“想着入城的时候要是能帮上您一二,也好尽早还了这份恩情。”
“真的不打紧。”
容九瑶随意摆了摆手。
“我没打算要你做什么,”
“我还有事,先就此别过。”
“等等!”见她转身要离开,汉子鬼使神差开口。
“姑娘,这里打尖住店要三百文,实在是太贵了。”
“我知道有一家鸡毛店,住宿只需要三十文一晚。”
“价格便宜许多,晚上入睡也很暖和,你要不要去看看?”
“鸡毛店?那是什么?”
容九瑶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等到了地方,她才知道何为所谓鸡毛店。
这鸡毛店价格确实便宜,但相应的环境也很简陋。
一张简单的大通铺,上面铺满厚厚一层鸡毛,上方悬着一张木架子,木架子上也铺满鸡毛。
赵四解释道:“这铺子到了晚上便会将上方的鸡毛架放下来,”
“鸡毛厚厚一层铺在身上,可暖和了。”
容九瑶上下打量,一边好奇道。
“为何要用鸡毛铺成?”
赵四脸上露出苦笑:“这还不是这年头大家都活不起了吗?”
“总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从店家顺些东西走。”
“这鸡毛就算带出去也没什么用,铺着倒是暖和,”
“马上就要冬天了,若不睡这鸡毛房,晚上会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