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或许还对此乐见其成,因为他本就是为了报复大夏朝,为了报复皇室,所以才潜入宫中的。
她瞥了一眼白桐。
“你既现了,下次就直接说出来。”
白桐勉强笑了笑。
“我是怕主子不信,毕竟我见识粗浅。”
容九瑶嗤笑一声,对他想法心知肚明。
白桐被大夏灭国,家仇国恨,对南蛮入侵大夏肯定是乐见其成。
她也不多言,驯化一条狗是要时间的,她可以慢慢来。
目光回到地图上。
“如果南蛮要北上,他们势必也会盯上河洛这块地方。”
“河洛粮草丰富,是兵家必争之地。”
容九瑶思索再三,不打算改变目的地。
“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将其握在手心里。”
几人点头。
容九瑶废话不多说,立刻叫大军开拔,偷偷前往河洛。
大军连夜急行了两日,直到距离河洛主城还有三里时,容九瑶叫众人停下,全军扎营休整,不得生火。
而她和墨十一穿了身粗布衣服,先潜入城内。
此刻城门口正排着一路长队。
远远看去,一眼看不到头。
容九瑶心中忍不住感叹。
“入城的人这么多吗?”
“居然在门口排成长队了。不愧是河洛,北部第一富裕大州啊。”
可到近前来,容九瑶和墨十一两个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看着面前一幕沉默不语。
这些排队的人大多数衣衫褴褛,在寒风中被冻得瑟瑟抖,连一件棉袄都没有。
他们只能双膝盘坐在地上,背靠背拢成一团,保持体温。
其中,个个面黄肌瘦,有些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色青,不知是死是活。
薄薄的霜覆盖在他们脸上,却也没人伸手去擦——他们连自己都顾不得,更别说身边的尸体了。
一个老妇跪在城门前,双手捧一把枯黄的野菜,对着守门的官兵不住磕头。
“军爷行行好,就让老婆子进去吧。”
“我就进去卖这把菜,换几个铜板就出来。”
守门的官兵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踢翻了老妇手里的野菜。
“滚开!”
“入城费五十文,没钱就别挡道,后面还要进呢!”
“可,可是往年只要五文啊?为何今年忽然涨了这么多?”老妇颤声道。
“往年是往年,”官兵啐了一口。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皇上打仗要军粮,就是你们这帮老百姓贡献的时候。”
“连入城费都交不出来,有什么资格享受庇护?”
“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碍事。”
听到入城费金额的瞬间,容九瑶脸上划过一抹惊讶。
她并非事事不知的官家大小姐,这五十文对她公主身份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但对百姓而言可不便宜。
寻常百姓一日收入也不过百文钱,这一下收五十文,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这入城费何时涨这么贵了?”
“哪怕是京城,也不过十五文罢了。”
墨十一低声应道。
“大概和此次收税有关。”
朝廷每次征粮,官员为了彰显自己治地风调雨顺,总会把税额定得更高一些。
可没想到连入城费也提得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