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前风云突变。
容九瑶翻身下马,示意身后的人把军队停在广场下面。
她手握长剑,剑上还滴着血,独自走上象征皇权的白玉台阶。
一、二。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红色的战甲和白色的幡布形成强烈的对比,惨烈至极。
“父皇身在何处?”
她离福玉还有十步远便停下了脚步,冷冰冰地问。
福玉微微一笑,一气呵成地喝完了杯中的酒,然后随手把那件价值连城的琉璃盏从台阶上扔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琉璃碎了。
“那个老家伙啊……”
他站起来,大红的蟒袍拖在地上,就像一条蜿蜒的血河。
“在里面睡了一觉。”
他伸出手朝着后面的大殿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大殿。
“御医说,是因为急火攻心而突然去世的。啧啧,真是可怜,在死之前还念叨着要传位给谁,可惜啊,这口气就是上不去了。”
福玉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来到容九瑶的面前。
他比她高了一头,此时微微俯下身子,一双狭长的凤眼中流露出疯狂且危险的光芒。
“妹妹的衣服很好看。”
他伸出手去碰容九瑶肩上的甲片,但是被她一剑劈开了。
剑锋擦着他的手指掠过,断了一小截指甲。
福玉也没有生气,反而把断了指甲的手指放到嘴边吹了吹,眼神更加玩味。
“杀人犯。”
“不过我喜欢。”
“请勿在此为所欲为。”
容九瑶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再往前送一寸,就可以刺穿他的喉咙了。
“假传圣旨,谋害君王,私自关押大臣,哪一条不足够把你千刀万剐?”
“手里拿着虎符,城外的大军已经到了,你认为凭着锦衣卫就能挡住我吗?”
福玉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收起来了。
他低下头,望着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尖,轻轻叹气。
“妹妹,你终究过于天真。”
“你以为一枚虎符,真能调动人心吗?”
他猛地抬起了头,拍了拍手。
“啪啪。”
掌声结束。
原来跪在台阶下跟着容九瑶一起冲进来的一千五百人,此刻突然都站起来了。
但是他们刀口的方向,并没有对外,而是突然掉转头来,对准了站在高台上的人——容九瑶!
容九瑶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