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瑶没有躲开,任由那份奏折打到她的肩上,随后便顺势跪下,声音清脆响亮。
“儿臣来迟,特来救驾,恳请父皇恕罪。”
一声大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李权的哭声突然停了下来,容弘业的怒火也卡在了喉咙里。
“救驾?”
“什么驾需要你去救?”
容弘业瞪大了眼睛,“朕好好地在宫里,还需要你来救吗?”
“少给朕转移话题,朕问你,流云阁死了十几个人,是不是你让申屠炎去做的?”
“堂堂大夏公主,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你还要脸吗?皇家的脸面何在?”
“父皇英明。”
容九瑶猛地抬起头来,眼圈立刻就红了,委屈得要命。
“儿臣不是来争风吃醋的,儿臣是来抓刺客的。”
她边说着话,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兽头令牌,双手举过头顶。
“父皇,请看,这是儿臣从流云阁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李权看到那令牌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去抢。
但他被福玉似笑非笑地挡住了。
“李大人,这是御前,您何故如此着急?”
福玉的声音很温柔,却让李权感到一条潮湿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脖子。
梁公公急忙上前接过令牌,呈给容弘业。
容弘业拿到之后脸色就变了。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并未糊涂,北漠狼卫的令牌,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是怎么回事?”
容弘业的声音都在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被惊吓到的。
北漠狼卫竟然潜入了京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父皇,李大人说我去争风吃醋,这是污蔑。”
容九瑶抓住机会,泪流满面地控告起来。
“儿臣得到密报,说有人与北漠勾结,意图造反,交易的地点就在流云阁。”
“儿臣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带着申屠炎乔装前往,没想到流云阁竟是狼卫的据点。”
“如果不是申屠炎拼死保护,儿臣恐怕早就见不到父皇了。”
她的话里有真有假,逻辑却能自洽。
她将申屠炎由杀人凶手改为护驾功臣,将公主由荒唐女子变为忧国忧民的女英雄。
同时,将“谋反”的罪名扣在了对方身上。
“胡言乱语。”
李权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容九瑶的手指已经抖了。
“陛下,公主这是想用此物来推卸责任,流云阁是风月场所,怎么会有狼卫呢?”
“令牌……令牌一定是申屠炎自己带进去栽赃陷害的。”
“申屠炎本就是北漠王子,他有狼卫令牌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大人说得不对。”
容九瑶冷冷地侧目望向他,眼神锐利如刀。
“申屠炎是狼主想要尽快杀死的人,狼卫见到申屠炎只会砍下他的头颅,怎么会把令牌给他?”
“倒是李大人,听说您的义女最近得到了一幅《凤凰泣血图》,那画风,好像和北漠宫廷画师的手笔有些相似。”
李权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容九瑶竟然连这么细小的事情都知道。
那幅画也是他们与北漠联系的一种方式。
“够了。”
容弘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块令牌因此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