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墨快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他们终于忍不住,掀桌子了。”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神锐利:“窥秘人选在这个时候难,就是看准了朝廷内耗、江南利益重组还没稳固。这一击,是要毁了我们,打断陛下的革新之路,甚至……颠覆皇权!”
“操!这帮藏头露尾的杂碎!”
顾云止气得一拳砸在实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茶杯都弹飞了,“经济上玩不过就动刀子,真当老子好欺负?!”
萧月瑶站在窗边,一袭红衣红得像血。她闭着眼,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作为顶尖武者,她对杀气的感知比谁都灵!
片刻后睁眼,眸子里冷得能结冰:“他们来了。四面八方都是恨和贪婪的臭味,正往扬州围过来。”
岳撼山早就憋不住了,魁梧的身子跟座小山似的晃了晃,声如闷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这就去把能打的伙计、愿意留下的青壮都召集起来,加固工坊围墙!想动咱们?先问问我这把刀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扭头就冲了出去,风风火火的没半点犹豫。
晏明希急得抓头,头都快薅秃了:“咱们掏兜行动马上就要赢了!新式织机的订单还没做完,轨道车刚有眉目啊!这帮混蛋早不打晚不打,就不能等咱们赚够钱、升级完技术再打?!”
技术宅的愤怒,简单又纯粹,满是被打断研究的委屈和抓狂。
墨璇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走向工作间。
那里堆着她设计的防御机关图纸和半成品,她得立刻检查触装置,再根据围城情况强化关键节点——机关,就是她的战场,她的武器。
林清风走到窗边,和萧月瑶并肩而立,望着城外的黑烟、城内的乱象,俊美的脸上满是忧虑,但眼神渐渐坚定:“扬州不能乱。工坊是咱们的根基,可这城里还有数十万百姓。要是城内先乱了,不等叛军攻城,咱们自己就垮了!我去安抚民心,稳定秩序!”
石墩墩搓着大手,脸上没了平时的憨笑,但眼神踏实得很:“顾导、秀才,打仗我不懂,但我知道人得吃饭、伤得治!我这就带后勤组的人,把能买的粮食、药材全囤起来!我的厨房改成战备粮加工点,再腾个地方当伤兵救护处,绝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带着伤拼命!”
工坊每个人,都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直面这场灭顶之灾。
没有退缩,没有抱怨,只有刻在骨子里的决绝——就算天塌下来,也得拼尽全力扛住!
大军压境!窥秘人现身,血战将至!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咚咚咚”的战鼓声、“呜呜呜”的号角声就跟催命符似的,从远处滚过来,把黎明的宁静撕得粉碎!
瞭望塔的哨兵嘶吼着报警:“敌袭——!!叛军大队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啊!”
顾云止、苏文墨等人飞登上高塔,抬眼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潮水正汹涌而来,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汇聚成闷雷,震得大地都在抖!
叛军先锋居然有上万人!
阵列严整,杀气腾腾,跟饿狼似的盯着扬州城,哪儿是什么土匪流寇,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更让人头皮麻的是,叛军阵中,隐约有几道装束奇特、气息阴冷的身影,像幽灵似的穿梭着。
普通叛军士兵见了他们,眼里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窥秘人’……”萧月瑶握紧短剑,指节泛白,眸中杀意凛然。
黑色潮水越来越近,最终在扬州城外三里处停下,安营扎寨、构筑工事,动作麻利得吓人。
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像冰冷的箭矢,死死盯着扬州城头,盯着城西那片格外醒目的工坊建筑群——那是他们此行必毁的目标!
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攻防血战,即将拉开惨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