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淡笑一聲,恭敬道:「君上英明。」
鳳煜的視線沒有一刻從冬歉的臉上移開。
他的眼尾緩緩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久沒有見到小傢伙了,竟是。。。。有些想念。
倘若他見到自己了,不知道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若是真的遇到了,不知道他會不會看見自己後,會不會大驚失色,轉身就逃呢。
真是越來越想看見他了。
這麼想著,鳳煜的眼中逐漸染上了一絲興味。
可在某一個時刻,他臉上的表情忽然定格在那裡,似是看見了什麼,眉宇里漸漸蓄積起了一層陰鷙。
水鏡里,冬歉似乎是感到疲憊了,揉了揉眼睛,毫無顧忌地靠在了江慕風的肩膀上。
江慕風怕他靠的不舒服,溫和一笑,攬過他的肩膀,順勢讓他躺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冬歉對他倒是百依百順,也不抗拒,安安穩穩地枕著他的膝蓋,緩緩閉上了眼睛,沒有絲毫防備,看起來一副安心之色。
鳳煜咬了咬牙。
他倒是沒想到,冬歉當真這麼大度,跟任何人都相處的來。
原本讓冬歉跟江慕風待在一起他毫不介懷,因為他覺得,冬歉一定會恨他。
可是現在,他居然就這樣毫無芥蒂地枕在了他的身上。
他失去了剛才的從容,寒聲道:「把小東西帶回來。」
站在一旁的屬下怔怔道:「可是君上,你不是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嗎?」
鳳煜寒笑一聲:「現在敢枕在別人身上,下一秒就該滾到別人床上了。」
。。。。。
冬歉實在是有些累了。
短短几天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心理和身體都有些吃不消。
過往被顛覆,信任被抹殺,現在的他什麼都不剩了。
所以會病倒,好像也並不奇怪。
冬歉躺在床上,江慕風陪在一旁,輕輕給他擦汗。
冬歉這副身子受不得寒,現在這樣,估計是陪他一起在山谷中太久,凍著了。
江慕風曾經體弱多病,因為已經中了這世間奇毒,曾經是病秧子的江慕風現在反倒是百毒不侵,體質絕佳了。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久病成醫,不管什麼病症,他多多少少都懂一些。
冬歉的體溫漸漸降下來之後,江慕風輕輕鬆了一口氣。
燭光下,冬歉安靜地躺在床上,眉眼很是漂亮。
他是江慕風目前為止見過的最漂亮的人。
但是這樣的少年經歷了太多,內心變得瘡痕累累,像是從裡到外被傷了個透徹。
江慕風有些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