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實在傷他至深。
冬歉知道江慕風冰雪聰明,應當是看出了什麼。
他毫不掩飾道:「我曾經喜歡他。」
江慕風愣了愣。
冬歉淡笑一聲:「可當我贏了仙門考核,興致勃勃地想找師尊給本命劍取時,我才知道,自己原來就是個笑話。」
江慕風的眼睫顫了顫:「你當時想取什麼名字。」
冬歉:「初輝。」
冬歉看著他,坦誠相告:「我承認,我以前確實嫉妒過你,但如果不是早已放下,我不會舊事重提,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不知有意無意,江慕風解釋道:「我的劍名,是我母親為我取的,因為我那時體弱多病,初輝的含意是為了讓我看久點人間的太陽。」
冬歉似是釋懷一般笑了笑:「好。」
江慕風問:「在這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找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獨自過活。」,冬歉半開玩笑道,「若是實在沒錢花了,搞不好還會重操舊業。」
直到上級判定任務結束。
江慕風愣了愣,看起來像是被他唬住了。
「如果沒有銀錢,儘管找我。」,他笑了,「別看我這樣,其實富可敵國。」
冬歉笑著靠近他:「那如果我撿起了以前的營生,你買嗎?」
「買。」
冬歉愣住。
江慕風彎了彎眼眸:「買了你的青樓,改成學堂,客棧,什麼都行,讓你當老闆。」
那一刻,冬歉在江慕風的眼裡又看見了幾分面對小輩時的慈眉善目。
。。。。。。
謝清楓擦拭著冬歉的臉頰。
那天的血跡已經擦拭的很乾淨了。
少年雙眼輕闔,那樣安靜,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是,就算看起來再怎麼像,他也永遠不會醒來了。
謝清楓目光清冷,可是往深處看去,裡面藏著的卻是一望無際的瘋狂。
他為什麼把少年帶回來呢?
為什麼明明帶回來了,卻不好好對他呢?
那個時候,他動了邪念,殘忍地想要用少年一命換一命。
他明明那麼喜歡自己,拼命的想要討好自己,可是自己究竟對他做了什麼呢?
他甚至想過要害死他。
謝清楓撫摸住冬歉冰冷的手。
少年再也不會醒來,這雙手也再也不會有溫度。
那天冬歉說的話在他的腦中一遍遍回想。
我有沒有做的。。。。比那個人好一點。
得是多麼絕望才會說出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