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靠近門板的一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
姜式想,既然被發現了,乾脆大大方方推門走進去。
「睡不著?」牧楚為放下電話,若無其事地關心起他的睡眠來。
姜式走過去,把剩下半杯水放到他手邊:「喏。」
牧楚為拿起那杯水,淺淺抿了一口,調笑道:「怕我渴了,專門爬起來給我倒水的?」
「嗯。」姜式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二郎腿一翹,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牧楚為也坐了下來:「不睡了?」
「不用管我,你忙你的吧。」姜式隨手拿起桌上一個小擺件,捏在手裡把玩。
牧楚為有幾分遲疑。
最終瞥了一眼手裡的電話,扣在桌上,沒再多說什麼。
兩人隔著厚重的木桌,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
最後還是牧楚為起身繞過桌子走了過來,他摟住姜式的肩:「走,睡覺了。」
「什麼事這麼怕我知道?」姜式問。
「沒什……」
「牧楚為你答應過我什麼?」姜式仰著頭,直直望進他深黑的眸子,一眼不眨,像是在較勁。
你說過再也不騙我,這句話,也是騙我的嗎?
回應他的是牧楚為長久的沉默。
「算了。」姜式起身,眼裡充滿失望。
「別走!」
牧楚為下意識拉住他的手。
見他要走,牧楚為只好妥協。
得到默許,姜式徑直走到電腦前查看起來。
「我已經在處理了,不會有多少人看見的。」牧楚為輕輕摁住他的肩膀,溫柔撫摸,「我知道你生氣……」
「看完了。」姜式面無表情地退出後台,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
那是一份爆出來的黑料,姜式的,給他扒的底褲都不剩了。
從他在魚龍混雜的場合打黑拳,到幾天前的那晚喝醉了跟人在演出門口『調情『都扒了個底朝天,有理有據,有圖為證。
結尾處憤慨質問,這樣滿身黑料的麻雀,有資格嫁入豪門變鳳凰嗎?
「我已經在查了。」牧楚為說。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爆的。」
牧楚為有些訝異:「誰?」
「何翌。」姜式十分肯定,他又把那份黑料點出來看了一遍,一字一句給牧楚為指出來,「這段醫生對我身體情況的評價,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又偏偏那麼的貼合。
唯一陪他進過醫院的,除了牧楚為,就只有何翌那個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