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凡怔怔消化眼前的这一切。
凌染此时闭着眼,仿佛什么也没生。
安凡某瞬间怀疑刚才只是她做的一个梦,她指尖不自觉抚上唇角,触感微湿,是凌染松开前伸出舌尖舔她的那一下。
安凡当即起身出病房,去值班室找医生说明情况。
值班室值班的医生恰好是单医生的那位同学,安凡简明扼要:“她刚刚睁眼了。”
医生闻言起身,同去病房的路上,安凡又说明:“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闭上了。”
医生脚步慢了些,问:“昏迷的病人将醒来时确实会有睁眼睛这些行为,她还做别的了吗?”
安凡停顿半刻,声音变小:“还握了握我的手。”再多的她不想提,她想应该也属于行为的一种。
医生点点头,到病房初步检查一番,利落收械,得出的结论让安凡宽心:“目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昨天久久不退的高烧也退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会醒。”
凌染的情况比医生预估的要好,今早就醒了,几乎和安凡前后脚醒来。
凌云买来早餐,安凡坐在病房外的会客室解决,吃到一半,凌云问她:“味道怎么样?之前听姑姑说你喜欢吃茄汁拌面,特意让人去附近的店买了一份。”
安凡这才注意到她吃的是什么,纸盒上的商标是燕城很有名的一家饭店,大饭店连拌面都比小饭馆高级,但安凡莫名觉得家附近的好吃。
她回答凌云:“很好吃。”
“那就好。”
待安凡吃完面,凌染一系列的检查也终于结束,凌云去向医生询问具体情况,安凡收拾完餐盒无事可做,抬腿迈向病房。
明明没几步,却莫名紧张,安凡攥攥拳头鼓劲,推开了病房的门。
门一开就和凌染对上了视线。
安凡无措眨眨眼,脑袋没由来一片空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感觉还好吗?”
“嗯。”凌染应,这期间眼睛始终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那就好。”安凡顶着那道视线开口。
她硬着头皮在病床前的那张凳子上坐下,离凌染很近,却不敢和她对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的事还是太尴尬了,她想。
“今天几号?”凌染突然问。
安凡摁亮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一眼时间,回答:“19。”
凌染想了想,说:“所以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安凡说:“一天两夜。”
“昨晚不算……”凌染说:“我醒过来了,我吻你了,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