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离开,安凡起身,坐到凌染的身边。病床上的凌染闭着眼,眼底的小痣黯淡,一如以往。
印象中这是安凡第三次这样看她。
第一次在去年,她被黎汐骗去给凌染送汤,那时她刚被凌染甩,心底诸多纠结,连带着看望病床上的凌染,也是看一眼少一眼的想法。
第二次在不久前,凌染被她刺激到昏迷,躺在病床上的凌染一直被悉心照料,安凡曾有短暂和凌染相处的时光,她心底五味杂陈,至今也说不清到底想了什么。
第三次是现在。
安凡清晰感觉到她心境的变化,像第一次和第二次的中和。不再婉转痴缠,却也想盯着不放。
时间从没像现在这么难捱,仿佛每一秒都特别漫长,安凡回忆上回陪护学到的技巧,做着一切她能做到的。
焦躁的心情在漫长的每一秒中变得平静,第二天6昀要走,安凡还能送她去机场。
来时一路欢欣,回去时却不少沉默,6昀想方设法逗着安凡,最后瘫在座椅上嚎了一声:“我是不是来错了啊?”
安凡笑着安慰她:“没有。”
她拿出最近常听到的话,说:“谁都不想的。”
6昀蔫了,脑袋搭在安凡的肩头,半天没动静。
安凡摸着6昀的头:“你过来玩的,我没让你开心,还让你这么烦……”
6昀抓着安凡的手,叫停她的话:“停!”
“好。”
司机在机场外等,安凡送6昀登机,临走前,6昀突然异常真挚地开口:“宝贝,我昨晚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想,要是你当初喜欢的是现在的凌染就好了。”
安凡些许愣怔,随即给她来了现实一击:“想有用吗?”
6昀实诚说:“没有。”
安凡笑了笑,6昀索性不再乱想,黏黏糊糊和人分别:“拜拜,等着我下次来找你。”
“行。”
送走6昀,回医院的安凡一直在想6昀说的那句话,她不像她表现得那般平和。
要是能那样自然好,可要是有要是的话,要是凌染当初一见钟情时没有认错她,皆大欢喜不是更好吗。
回到医院,凌云还在病床前守着,安凡拿湿巾擦手,问一声:“醒了吗?”
“还没。”凌云说:“6昀姐走了吗?”
安凡点头。
两人各自占据病房沙的一角,凌云和安凡闲聊:“刚刚余叔叔找我了,他就是这几天负责保护你们的保镖队长,他说没保护好你们他很抱歉,他们认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