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门,安凡又看到客厅饭桌上的打包盒。粥和菜已经闻不到任何香味,她过去将打包盒系紧,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扔垃圾桶。
关了客厅的灯,不想心烦,索性眼不见为净。
平常这个点没到安凡的睡觉时间,她坐在卧室靠窗的那张藤椅那儿,手里攥着一本书,半天没翻过一页。
她没看,她在听马路沿上的动静。
房子隔音不是很好,平时嫌马路上车来车往太热闹,这时却嫌声音太小听得不够真。
她想,来接凌染的那道车响什么时候出现?
想了想又给凌云去了个电话,还是关机,她气得直接扔了书,一揽身上的毯子闭眼要睡。
车声在此时又嘈杂起来,安凡在藤椅上睡不着,又跑去床上睡。
翻来覆去在床上滚了几圈,思绪怎么也静不下来,安凡将毯子蒙住头,屏蔽一切,不再挣扎。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安凡猛地一掀身上的毯子,憋着红润的脸一路连开卧室门和大门,度风驰电掣,度如雷轰鸣。
她破罐子破摔冲屋外的凌染说:“进来!”
第55章
凌染闻言眼睛立马就亮了。
她飞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安凡面前,咧嘴冲她笑了一下。
安凡心还烦着,不愿看她这副模样,转身进屋。
只是走出几步现人没跟上来,她回头,人竟然还杵在原地,又羞涩又羞愧地小声冲她说:“腿麻了。”
安凡沉默稍许,认命去帮她提屋外的行李箱,她双手将行李箱拎过屋檐下的台阶时,还听凌染在喊:“哎呀我来就好!”
安凡将行李箱稳稳落地,抽出拉杆,脸不红气不喘:“你来?”
凌染忍着腿上恍若万千只蚂蚁爬过的针扎麻意,右腿往前迈开一步,身体就不自觉跟着往前踉跄了下。
安凡将箱子推过去,凌染稳稳扶在前来支援她的行李箱上,避免了平地摔个狗吃屎的可能。
“谢谢。”凌染低着头,声音有些小,脸涨得很红,几乎是眨眼之间就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
这么一闹,安凡也想不起她为什么而心烦了,路过客厅看到饭桌上的打包盒,问还在低头与腿麻作斗争的人:“现在吃不吃?”
“吃!”凌染喊得极响。
安凡觉得她今天能收留凌染已经是仁至义尽,不能再做那掉档子的事,平静说:“冷的,吃不惯自己热。”
“吃得惯!”凌染藉着行李箱已经能小幅度的走动,慢吞吞挪到安凡面前,脸红红:“只要是你给的,馊的我都吃得惯。”
“哦。”安凡一如既往的冷漠:“那刚才死活不吃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