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凡烫也似的抽回自己的手,头脑隐隐又有混沌的倾向,索性不再看她,收拾桌上拌面的打包盒。
凌染也及时噤声,抱着自己用过的碗和杯子去了厨房。
等凌染龟洗完碗回到客厅,安凡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的行当,凌染眼睛亮亮地看她:“你要出门吗!带我吗!我可以帮你拿东西!”
她说着就要上手,安凡侧边让开一步,说:“你在这儿等。”
“好——”
安凡冷静的语气打断她的慷慨激昂:“我已经和凌云通过电话了,等下会有人来接你,你在这儿等。”
“我不要!”凌染说。
安凡不理会她的小性子,抛下还满脸委屈的凌染就出了门。
理智告诉她,失了忆的凌染也绝非善类,她还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好。
走出家门那一段路,安凡的内心很挣扎,主要是怕凌染不管不顾跟着来,毕竟她黏糊的次数不少。
离开家很远一段距离了,安凡才敢回头看,身后没有凌染。
她走着走着又好几次回头看,确认身后真的没有凌染,这才放下心来。
目下四望,随便找了个风景不错的遮阴角落,安凡架起画架,像平时那样坐着感受周围的风景。
可这次又不同以往,她一直静了好久才拿起手中的画。
纸上描图时安凡在想,希望回去的时候凌染已经被人接走,希望她的生活又能回到原样。
往常的安凡不会在外面呆这么久,但今天的她有点怕回家,也打心底里逃避回家,在外头磨磨蹭蹭一直到傍晚,这才踩着晚间的红霞一步一步往家走。
路上有期待,也有害怕,更多的是不安,不知道即将迎接她的到底是什么,安凡步子越慢了。
可走得再慢,路也有到头的时候。
天色渐黑,家家户户都亮起了前廊灯,安凡远远看着一片漆黑的自己家,莫名松了一口气。
人走了……
她恢复正常步,如往常那样开院门,走了几步,与在屋前台阶上蹲坐着的凌染对上视线。
安凡一时语塞,凌染这模样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你回来啦!”垂头丧气的小狗一看到她眼睛就亮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她身边。
安凡想,如果凌染有尾巴,恐怕此时已经摇了起来。
安凡抿了抿唇,问:“来接你的人呢?”
“没人来接我。”语气听着还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