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哥,这啥意思啊?”她指着地上肉块,“这,谁刚才在这吃饭啦?家里也没养狗吧?”
“请医师来。”
“哦。”
直到夜里,易音琬才将医师请过来。
尹渊已将手臂缠好,暂时止住血,染血的官袍业已褪下,就先让医师给冷翠烛看病。
她晕了一整天,正好也醒了,由丫鬟们拉着坐在床上。
医师给她号了脉,又瞧瞧她的眼珠子和舌尖,捋捋胡须:“娘子的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之状?”
她现在好得很,只是很想姒青,非常想。
她不懂尹渊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她只知道想他。想念与他同床共枕的滋味。
想着想着,她落了泪:“没有……没有不适。”
尹渊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医师挠挠脑袋:“娘子的脉象并无异常。”
“大人,恕老朽无能,诊不出来娘子得了什么病。或许,要不大人看看,让老朽搭一下脉?”
尹渊敛声拂袖。
医师灰溜溜退出去。
冷翠烛立马又瘫在床上,大喘粗气。
“我要回去,我不回家了……我要去见姒公子。”
尹渊瞥她一眼:“吃饭了吗?”
“吃了,”她擦去眼尾泪水,止不住抽噎,“姒公子喂我吃的,我要回去见他,只有他才会喂我吃东西,他最好了。”
“他那是给你喂的春药。”
“才不是!”
“不然你怎么会一直发情?”男人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厉声质问,“你已经爽到神志不清了是吗?”
“你怎么不直接睡死在外面?非要回来碍我的眼,还把自己折磨成人鬼不分的模样。”
她手背被捏得生疼,腕上还带着姒青送的绿手串。
“你放开我!”
“放开你做什么?又让你去找他?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我以为你千方百计地离开我,是要学好,读书识字过平常的生活。结果你跑去勾搭别的男人,还和他厮混这么多日?”
他的目光落在她腕上手串:“他给你一点好处你就把屁股撅起来了?你贱不贱?恶不恶心?”
“他有病怎么办?你们做了多少次?在哪做的?他射进去了吗?他戴了肠衣还是你吃了药?这些问题你又能确定哪一个?”
她闷头不说话,眸中泪水直往外流。
接连几日的欢愉让她整张脸都泛着异样的红,嫩红的鹅蛋脸上浮了薄汗,原本清亮的双目也哀婉迷离,额间几缕汗湿的发。
尹渊斜睨她一眼,松开手。
“定是那瓶药出了错,忍一晚就过去了。”
她闭目止不住叹息。
少顷,尹渊起身欲走。
她道:“可是我爱他。”
“……嗯。”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内室。
屋内燃了熏香,她一直哭,哭到头痛无力,就迷迷糊糊地晕过去,才晕没多久又醒来,她又接着哭。
这样的状况持续好久,她终于彻底没了力气,躺在床上,只两只眼睛勉强还能转转。
指尖猛地被针刺了下。
她转眸,见一个陌生的女人跪坐在床边,不知是何时进来的。
那女人对她殷红的指尖血左看看右看看,还将烛台端过来照。
尹渊从外面进来,走到床边:“如何?”
老女人揪住她指尖,张嘴嘬干她的指尖血,笑笑:“咦,果如大人猜测的那样,娘子这是中蛊了,血尝起来都甜丝丝的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小的自然解不了别人下的蛊,但多服些水,将血液中的毒素排出,娘子能够好受些。”
冷翠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也理解不了。只是听老女人那样说,心里的悲戚、懊恼、愠怒……全翻了出来,绞混在一起,直把她的心揪得生疼。
待房中只余他们二人,他道:“你听见了?你不爱他,是他给你下了蛊。”
“不会有人因为几日的欢愉就爱一个人爱到死心塌地。你就算爱,”尹渊眸色愈深,“也是爱和他在床榻间厮混,不是爱他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