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着她吐到脸色煞白,鬓角全是水渍,唇瓣毫无血色。
他心脏疼到快要死掉。
也是这一刻,让他更坚信了。
他不要孩子了!再也不要了。
手机不是必需品,孩子不是必需品,她才是。
这个世间,只单单她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老婆。”他小声叫了一声。
江黎衫正用温水漱着口,听到声音,用正沾着水的睫毛轻轻看过去。
“嗯?”
“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被震到忘了反应。也可能是应了一句,多年流传下来的亘古不变的真理,一孕傻三年。
江黎衫呆在原地,就这样直挺挺的看着他。
许久,江黎衫才回神确认:“什么意思?”
谢岫言抽出几张纸巾,心疼的擦了擦江黎衫鬓角的水渍。
“我说,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
“我明天就去做结扎,我们以后都不生孩子了,好不好。”
“我不知道怀孕这么辛苦,我不知道,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辛苦,我对不起。”
“要不然,你打我吧……。”
眼尾又带上红意。
“……。”
江黎衫无奈。
某人一个陪产的,比她一个怀孕的还爱掉眼泪。
到底是谁在说,“女人是水做的。”明明男人才是。
深吸一口气,江黎衫洗了洗手,“谢岫言,我从来没有怪你的意思。”
“孩子是我决定生的,你只是提供了意见,我采取了,所以后果就应该由我自己承担。”
“你完全没有必要把这些孕期的正常反应怪在你自己身上。”
“我也从来没有怪你的意思。”
睫毛上已然挂上要掉不掉的泪珠,“可……是我把你弄怀孕的呀!要不是我…我那次,非要,弄到最里面。”
“你说让我出来,我死活不…出来,要不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孩子,你也…不会连着一个月,晚上睡不好”。
“是我的错,我是对不起你。”
“我……。”
呼吸稍急促,某人明显又不对劲了。
“……。”
听完这一席话,江黎衫都不知道自己该给出什么反应了。
而且她严重怀疑,某人在传播淫秽,且她有证据。
“——谢岫言。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这也是我的孩子。决定选择他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而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听清楚了吗?”
某人不说话。
是真的困了。
江黎衫打了个哈欠,“听清楚了,就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甫一躺在床上,江黎衫就陷入沉睡。
谢岫言环着她的腰,却怎么都睡不着。
可又怕吵到她,就算再烦,他也忍受着同一个动作没动。
夜色席卷。无边夜幕下。
谢岫言慢慢抬手,轻放在了江黎衫平坦的腰腹上。
压低声音。像是恐吓,又像是祈求。
“求你……不要再让你妈妈难受了,否则,等你出来的那天,我是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