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苏清瑶的哭喊撕心裂肺。
墨玄按下机关的瞬间,猛地扑向吕不韦,将他死死抱住。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一切。
王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气浪从背后袭来,像被小区失控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往前飞出去,重重撞在暗门的石壁上。他下意识将苏清瑶和她母亲护在身下,碎石像冰雹般砸在背上,疼得他眼前黑。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轰鸣渐渐退去,只剩下嗡嗡的耳鸣。王磊挣扎着抬起头,地牢已经塌了大半,刚才的位置变成个巨大的深坑,冒着滚滚黑烟,连空气都带着灼热的硫磺味。
万户雷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可怕。
“清瑶?婉娘?”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苏清瑶从他身下爬出来,脸上全是灰,眼神空洞地看着深坑,突然捂住嘴无声地哭起来。她母亲抱着她,后背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却一声没吭,只是望着深坑的方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王磊撑着墙站起来,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地牢的断壁残垣间,躺着半截熟悉的东西——是消防斧的柄,木头被熏得焦黑,斧刃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气浪炸飞了。
他走过去捡起来,握在手里,突然觉得这截木头重得像座山。
这是他穿越到战国后,第一件真正属于“王磊”的东西。用它劈过秦军,砍过机关,救过人,也……沾过太多血。
“吕不韦……死了吗?”苏清瑶的声音带着颤音。
王磊望着深坑,烟雾缭绕中,隐约能看到件残破的锦袍被风吹起,很快又被落石掩埋。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或许死了,或许没死。但好像……都不重要了。
苏母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墨玄说的暗门,是通往天工炉的。”她擦干眼泪,指着石壁上的凹槽,“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毁掉天工炉,绝不能让它落入任何人手里。”
王磊摸着那截斧柄,突然觉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打仗,不想再斗智斗勇,甚至有点想念小区那个漏风的保安亭,想念每天早上来蹭热水的煎饼大爷,想念那些为了抢车位吵架的邻居。
原来战争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却还要咬着牙往前走。
“走吧。”他把斧柄别在腰上,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去看看天工炉。”
苏清瑶扶着母亲跟上,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暗门后的通道狭窄而黑暗,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微光。不是火光,是种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像月光,却比月光更亮,隐隐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王磊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加快脚步,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忘了呼吸。
那是座巨大的地下宫殿,穹顶镶嵌着无数光的矿石,像满天繁星。宫殿中央,悬浮着个篮球大小的金属球,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正缓缓旋转,散出刚才看到的银白色光芒。
而在金属球下方的石台上,插着一柄剑。
不是青铜剑,不是铁剑,是柄……不锈钢剑。剑身上还刻着行歪歪扭扭的字:
“小区保安王磊专用,偷剑者死。”
王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穿越前放在保安亭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