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木桶、陈酒、湿石墙的气味混在一起,沉沉压过来。
酒窖比秦苡想的大,几排深色酒架延伸开来,暖黄壁灯只亮了一半。
时彻走到最里面那排,取下一瓶红酒,“杯子。”
秦苡从吧台拿两个玻璃杯递过去。
时彻开酒,给她倒出小半杯。
“尝尝就行,少喝。”
秦苡接过轻抿一口,涩,单宁重。
她不习惯,舌尖抵了抵上颚,没吭声。
时彻自己也倒半杯,喝得很慢。
秦苡握着杯子,指腹在杯沿上来回蹭。
她知道,他在等自己先开口。
“时彻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生气?”
“没有。”时彻故意侧过脸不看她。
秦苡哼了哼,“说我是小骗子,你也是。”
她忽而朝他凑近,歪头去寻他眼睛,“你吃醋就是喜欢我,只要你承认,我就……”
“喜欢你?”时彻打断她,长睫低敛,“做梦。”
秦苡也不恼,眸子亮亮的,“那你叫我出来干嘛?明天同一班飞机,有什么话不能到时候说,或者线上也行啊。”
时彻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不凶但深邃,停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回的。”
“快傍晚。”
“和段临川一起。”
秦苡点头。
“我看见他车停在客墅区外面。”时彻把杯子搁到吧台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你抱着一束花进去。”
秦苡张了张嘴。
“我不瞎。”他补了一句,“他送你花做什么?”
“花是……临川哥哥在苏姨温室剪的。”
“所以呢?”时彻偏过头,“你不是也收得挺开心。”
“那个,我……”
“放我鸽子,跟他跑一天。”时彻嗓音冷下来,“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秦苡,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
秦苡咬住下唇,低头看杯里的酒。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秦苡摇头又止住,“想听我解释。”
时彻笑了,嘴角只动一下,“我像是爱听解释的人?”
秦苡扣扣杯子高脚,无话可说。
时彻仰头,喝完杯中剩下的酒。
“你和他单独出去一整天,回来收到一大束红玫瑰,”他顿了顿,“别人怎么传的,你知道吗?”
秦苡抬头,“怎么传?”
“说段临川要追你,特意跑去温室剪玫瑰送你。”
时彻盯着她,“有没有想过,这些话被带回去,传封家耳朵里,你是什么。”
“你说……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