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现在,英国的商船已经重新开始停靠汉堡港。”
“我们的煤炭、钢铁、化工产品可以卖给英国,换回我们需要的机械设备、粮食和药品。”
拉狄克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重大突破。”
“是的。”
皮克点头,“而且有意思的是,负责和我们谈判的英国代表卡文迪什先生,私下里对我说:‘皮克先生,我本人不赞同贵国的政治理念,但我不得不承认,和你们做生意比和那些反复无常的保皇派容易得多。’”
卢森堡笑了笑,没说话。
皮克翻开第二份电报:
“美国。”
“艾伦·杜勒斯——那个年轻的大使馆二等秘书——最近和我们接触得很频繁。”
“他表示他目前代表的不是美国政府,而是美国的商业利益集团。”
“他们对德国的市场、德国的技术、德国的工程师很感兴趣。”
他念了一段杜勒斯的话:
“‘华盛顿短期内不会承认你们,这是政治。’”
“‘但生意是生意,政治是政治。’”
“‘美国的公司需要德国的机械,德国的重建需要美国的设备。’”
“‘我们可以先做起来,等生意的规模足够大了,政治就会跟上。’”
“聪明人。”
拉狄克评价。
“是的。”
皮克说,“我们已经和美国几家大公司开始了初步谈判——通用电气、福特汽车、美国钢铁。’”
“他们想要我们的专利,我们想要他们的设备。”
他合上电报,语气变得谨慎了一些:
“至于法国……”
所有人都看着他。
“法国的态度还不明朗。”
皮克说,“贝特朗先生——法国外交部副部长——最近一次接触时,态度比之前软了一些,但没有实质性的松动。”
“他们还在观望,还在等待。”
“观望什么?”
库恩问。
“观望罗马尼亚的局势。”
皮克说,“观望我们能不能在南方站稳脚跟,观望协约国其他成员的态度,观望……最终谁能赢。”
林点了点头:“法国人从来都是最现实的。”
“他们恨德国,但如果德国强大到无法压制,他们会第一个调整态度。”
拉狄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林同志,皮克同志,既然英国和美国的贸易渠道已经打开,我们有一个请求。”
“请说。”
皮克道。
拉狄克向前倾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现在被封锁得很厉害,协约国虽然撤走了干涉军,但经济封锁还在继续。”
“我们的粮食不够,药品不够,机械设备不够,什么都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