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上面有检察院把关,有法院复核。”
“但如果因为怕错就不报,等下一次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工人们沉默着。
然后有人点了点头。
“我有个邻居,”一个中年女工低声说,“这半个月突然有钱了。”
“他以前跟我们一样穷,现在天天买肉吃,还给孩子买了新衣服,他说是亲戚从南方寄来的钱……”
奥托看着她:“记下名字,报告给车间主任,他们会转给内卫部。”
“内卫部查完后,检察院会复核,法院会审判。”
“走的是正轨,不是私刑。”
女工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
晚上七时,柏林郊区一个工人社区。
社区广场上挂起了两盏大灯,照亮了临时搭起的木台。
台前摆着十几条长凳,坐满了从附近工厂下班回来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
这是社区苏维埃组织的第一次群众大会。
台上站着四个穿便装的人——社区苏维埃主席,内卫部联络员,宣传干事,还有一位区检察院派来的检察官。
“同志们!”
社区苏维埃主席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说大话、讲空话,是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五一一通知》抄件,高高举起:
“现在,这个国家已经是我们工人的了!”
“既然是我们的国家,就不能让那些想毁掉它的人躲在暗处、藏在角落、等着捅刀子!”
“所以我们要一起动手——每一个车间、每一个社区、每一户人家,都要睁大眼睛,把那些反革命分子揪出来!”
台下有人喊:“揪出来之后呢?会不会乱杀?”
检察官接过话筒。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缓:
“揪出来之后,交给内卫部调查。”
“调查结果交给检察院复核,复核通过的,交给法院审判。”
“审判结果,还可以上诉、复核。”
他顿了顿:
“同志们,革命不是无法无天。”
“恰恰相反,革命是要建立新的法、新的天。”
“检察院和法院,就是帮大家守这道天。”
台下安静下来。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零星星,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了掌声的浪潮。
……
晚上九时,柏林共和国宫,林办公室。
格特鲁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汇总的电报。
“第一批地方反馈来了。”
她把电报放在林面前,“汉堡、莱比锡、埃森、开姆尼茨——所有主要城市的党委都回了电。表示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已经开始组织学习传达。”
林点点头,继续翻阅那叠电报。
有一份来自开姆尼茨兵工厂的电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费德洛夫和科勒联名来的——不是汇报镇反工作,而是汇报另一个消息:
“我们成功争取到原毛瑟公司总工程师彼得·保罗·马乌泽尔加入军工研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