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听见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出门便冷声提醒,“少说话多做事,主子的事情少议论。”
几个下人立马噤声,纷纷散去。
刑房。
火光摇曳,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地上跪着五个下人。
还有一个躺在地上,显然没了呼吸,此人正是胖嘟嘟的小圆。
厉北烬居高临下的看着尸体,眼中闪过阴鸷之色,“为何是一具尸体?”
疾风垂回禀,“回殿下,找到时已经自缢,没有任何搏斗痕迹,是喂马的李伯提供的线索。”
说到李伯时,视线看向跪在第一个的老头子。
厉北烬视线跟着看去,沉声道:“起来回话,将事情经过都说一遍。”
李伯匍匐在地叩谢,“谢殿下。”
随后才颤颤巍巍起身,嗓音苍老微哑的说起事情经过。
“昨夜暖暖被绑在树上,小娥跪在树下,小圆用鞭子抽打小娥。”
“之后小娥就被拖进柴房自生自灭,暖暖一个人被绑在树干上。”
“老奴心想着这是上头主子吩咐的惩罚,不敢去管,后来想着小姑娘怪可怜的,前去看能不能帮上忙。”
“待老奴返回去时,人已经不知去向,还以为是已经被放了……”
说完后,云嬷嬷就继续说道:“温小姐得知暖暖二人失踪时已经是大天亮了。”
“王妃没在意,就老奴跟青梅陪着找,实在找不到时才让人去宫里找王爷,可是……”
“后来去树下就看见暖暖的衣角,就像故意做标记一样,一直延伸到了虎圈那儿。”
此刻厉北烬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明显就是一场阴谋,故意将温颜引到虎圈去。
厉北烬眸子危险眯起,咬牙问疾风,“小圆是谁的人?”
疾风恭敬回应,“曾经是宁夫人身边犯错的丫头,被罚到了后院做浆洗的活儿。”
“铁门锁是被安子跟全子所撬开,二人得到小圆给的一两银子。”
“小娥尸体是另外两人拖进的柴房,算是跟小圆一伙儿的。”
跪在地上的几人都瑟瑟抖,脸色白得毫无血色。
随即纷纷开始求饶。
“殿下饶命,奴才并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说是没了钥匙打不开,我们这才帮忙撬开的。”
“拖走小娥一事奴才认,可……可我们只以为那是正常的惩罚。”
“是啊,那小圆说小娥跟小姑娘伤了小世子,这才被惩罚的……”
几人七嘴八舌的解释,希望能够撇清关系。
云嬷嬷冷声道:“你们说不知情就算了吗?帮凶就是帮凶,没什么好狡辩的!”
厉北烬冷漠地扫视一眼,嗓音清冷低沉,“杀了。”
疾风拔出长剑,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咔嚓……
四颗脑袋相继滚落在地。
脖子上血柱喷涌。
云嬷嬷被溅了一身血,惊恐瞪大眸子僵在原地。
心脏猛然狂跳,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儿。
她咽了咽口水,哆嗦着双腿走出刑房。
没想到殿下说杀就杀,都没有给人做好准备心理。
如霜居。
宁香面色憔悴地跪在罗汉榻前,眼里满是恐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