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修之揪緊天泫君的衣服,鼻尖突然發起酸來。
天泫君感受到了岑修之的手指收緊,垂下銀色的眼眸,低頭輕輕在他發頂印下一個吻。
「樂樂是怎麼了?跟為師在一起不開心嗎?」
「沒有。」岑修之回答得很快,聲音卻很低落。
沒過多久,天泫君修長而微涼的手指便摸索到岑修之的臉頰,指腹擦過他的嘴角,低頭要親的時候,被岑修之側著頭躲開了。
「天泫君,不用為了徒弟做到這種地步,過頭了就是有違師德,」岑修之側著臉,眼睛盯著血池裡咕咚咕咚冒起的泡,嘴巴比大腦更快一步說了出來,「我現在不會走的。」
天泫君的動作一頓。
岑修之的咬肌鼓了鼓,他知道說這種話,天泫君大概率會生氣,相當生氣,但他必須將事實點出來。
天泫君久久的沒有動作。
空氣靜得離奇,岑修之連大氣也不敢出,他能感受到從天泫君身周傳來的越來越強的靈力威壓,壓得他喘不過氣,加上血池的熱氣,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最後是岑修之忍受不了,舉步想要往外走,在經過天泫君身側時,被他伸手拉住了小臂。
預料到接下來也許會被揍,岑修之提前一步抬起手肘往天泫君的側腹狠狠砸去,沒想到天泫君連躲都沒躲,他的手肘重重撞上一片堅實無比的肌肉,疼得他臉都扭曲了。
天泫君順著他的力道,帶著他往旁邊栽倒,隨後將他一把按在了堅硬的石壁上。
岑修之的後背還有傷,被石壁一撞,疼得他半個身體都木了,倒抽一口冷氣時回過神,才發覺到自己的衣衫都鬆開了。
「你……」岑修之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掙扎,腿就被抬了起來,差點失去平衡地倒在地上。
不知多久以後,血池門外傳來一名弟子的聲音:「門主,蒼峫峰峰主已到正堂。」
岑修之的眼前都被擋住,什麼也看不見,只知道他的背應該是被岩石磨破了一次,隱約聽到外面有聲音,連痛苦的喘息都不敢。
天泫君沒有回答那名弟子的話,微喘著氣撐起上身,健壯的身體上都是汗。
岑修之散著黑髮,髮絲都濕濕地貼在皮膚上,張著嘴想叫叫不出來,天泫君一用力,他就受驚得用指甲抓一次天泫君的背。
「樂樂,覺得這是雙修麼?」天泫君竟然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第483章被師尊圈養的小花(38)
岑修之他從未覺得天泫君的壓迫感如此的大,逼得他喘不上氣。
雙修需要氣韻流轉、靈力交流,什麼都沒有的只能是……
不僅背部疼,底下疼,岑修之自己的臉也在一點一點燒起來。
他的皮膚很白,無論什麼時候哪裡紅起來,一整片都會跟著一起紅得相當明顯,他毫不懷疑現在自己的耳朵尖都變得通紅無比,但幸好這一切天泫君都看不見,可以難得遮掩一下他的尷尬和失態。
比自己的皮膚溫度稍低的手指,輕輕滑過岑修之的臉頰,緊接著天泫君柔軟薄涼的吻就印下來。
岑修之渾身顫抖著,臉埋得更是低,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天泫君的隨著岑修之的低頭落到了眉尾,但他也沒有結束,順著眉尾再往下到薄紅而濕潤的眼角,然後是通紅微燙的臉頰,最後才觸到岑修之的唇。
「師尊……」岑修之的眼眶很紅,聲音未出全就被天泫君堵住。
「叫我思年。」
岑修之的手指無措地握緊了天泫君的手臂,猶豫再三才像終於下定決心:「思、思年。」
「嗯。」
「戚思年。」
「樂樂,」天泫君垂下眼眸,寬大的手掌輕輕穿過岑修之散開的黑髮,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也心悅你,從很早以前便是。」
即便已經明白,岑修之依然控制不住身體再次輕顫,鼻尖發起酸來:「可是當年您拒絕我,還躲著我。」
「是當年的我懦弱,」天泫君握住岑修之的手,抬起來,低頭親他的指節,「對不起,樂樂。」
他摸索著岑修之的臉頰,隨後便感知到指腹接觸到了濕潤的皮膚,再往後就是溫熱的眼淚。
其實從天泫君讓他叫思年開始,岑修之就已經哭了,只是沒有聲音,肩膀顫抖,安靜得眼淚像小溪一樣順著臉頰嘩嘩淌下,淌到天泫君指尖時才被他發現。
即便是天泫君,察覺到岑修之哭成這樣,心也揪成一團。
他依然按著岑修之的腦袋,讓淚水一點點浸濕了自己胸口的布料,以自責的話說道:「師父不好。」
「不是,」岑修之低頭哭著道,「師父對樂樂最好了,是樂樂不聽話。」
是他不夠信任自己的師門,天真地想肩負著所有秘密離開,以為只要這樣,就可以抹去自己曾經在蒼峫峰生活過的事實,可以挽救他是個角梔而不是人類這回事。
「是我將你帶回了蒼峫,你什麼也沒做錯。」天泫君輕聲道。
初遇時樂少卿還只是一朵剛剛化形出世,什麼也不懂,單純的小角梔,明明是精,他卻鬼使神差帶著這朵角梔回了蒼峫峰,乞求長眉山君幫他保守秘密,教角梔識字、修法、說話、與人交往,賦予了他一段虛假的記憶。
是他在這一段感情里先動了情,特別是樂少卿進入角梔成熟期時,明明有另一種解決方式,他唯獨要選擇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