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初地獄門突然開啟,是因為天泫君設置的陣法,那時候進入的地方,就是需要積累屍骸,利用怨氣來開啟地獄門的血池。
——天泫君那一頭白髮,失明的眼睛,一切都是因為他。
岑修之瞳孔不停顫抖,心疼得呼吸不上來,像是被一把利劍狠狠貫穿了胸口。
他揪緊了天泫君的後肩處的衣裳,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來。
其實心魔的意圖,他都一清二楚,無非是現在天泫君走入邪道,心性受損,而心魔已經成長到巔峰時期,因此想藉此完全占據天泫君的身體,但在打破原宿主精神力之前,必須保證體內靈根和靈丹的完整。
角梔之所以被修道界人人渴求,正因為它有著保護靈根靈丹的神奇功效。
岑修之咬緊牙,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心魔的衣領,拉近至眼前。
「好,」岑修之的目光陰騭,泛著冷光,看得人呼吸一緊,「但是,你滾,讓師尊出來,我只給戚思念一個人。」
第481章被師尊圈養的小花(36)
岑修之說完這番話,心魔卻露出笑容,回答道:「戚思年的本體意識已經沉睡,即便你讓本尊隱匿回去,他也依然是昏迷狀態。」
「無妨,」岑修之道,「只要你滾。」
心魔定定注視他片刻,才無所謂地攤開手,妥協道:「好好好,本尊走就是。」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面前的天泫君閉上眼睛,身體霍然一軟,朝前倒去,岑修之慌忙接住他,將天泫君拖拽到了床上。
岑修之將他平放在床上,看著天泫君俊美的臉一點一點褪去血色,焦躁和慌亂讓他觸摸到衣衫的手指都變得僵硬起來。
房內有封咒,外人無法進入,只是不知道時間是多久。
岑修之爬到床上,扯掉系住床簾的繩帶,低頭看著天泫君,垂眸小聲道:「對不起,師尊,恕徒兒無禮。」
天泫君靜靜地躺在那裡,纖長烏黑的睫毛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靜止的精美雕塑。
他咬了咬牙,伸出手解開天泫君的腰帶。
蒼峫峰弟子禁六欲,岑修之自然從沒做過這種事,只能憑著當初下山執行任務時撞見的一些記憶來做。
但不知道是因為角梔天性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岑修之即便既迷茫又害怕,卻依然反應很大。
岑修之深吸一口氣,吐息都顫得厲害,眼尾緋紅一片。
丹泉處的力量不斷往外涌動著,水跡潤濕了床單,岑修之跪在天泫君身體兩側,難受得有點想哭。
而且他實在不知道具體該如何做,早知當初就應該多聽聽蕭逸桀說的,當初想著反正他們也派不上用場。
就在岑修之手足無措的時候,他餘光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動,便分出精力去看,卻看見天泫君的眼睫幅度極小的顫了顫。
顫了兩下後,岑修之便對上一雙銀色的眼眸,雖然還是同之前一樣空洞無神,然而這意味著天泫君已經醒過來了。
岑修之的大腦瞬間空白,坐在他身上一下就僵住了,動也不敢動。
心魔不是說天泫君陷入昏睡嗎?為什麼醒了?難道心魔騙他?
還是剛剛做得那些起了作用,所以才讓天泫君提前甦醒?
「師、師尊……」
岑修之結結巴巴地開口,腦子裡亂成一桶漿糊,下一刻便感覺到一隻寬大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後腰。
岑修之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反按在下。
「呼吸放慢,丹泉蓄力。」天泫君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岑修之抬頭,感覺到天泫君的髮絲如同水流般淌到自己頸側,冰冰涼涼的,然而身體的另一半卻炙熱地宛若火烤。
「就照我說的來。」
岑修之哆嗦了一下,咬住下唇,乖乖照著天泫君剛剛的話做。
難受的感覺竟然真的消失了,反而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天泫君那裡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充盈著本來即將乾枯的丹泉,小腹像是有一團火焰正在緩緩的凝聚,隨後變成力量充盈四肢。
意識到天泫君可能在把自己的內勁傳遞給他,岑修之直往後縮,拒絕性的推著天泫君的肩膀:「我不、不要……」
眼角蓄積了許久的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岑修之控制不住聲音里的哭腔,有些無助地抓著天泫君肩膀處的布料。
「沒事,,」天泫君的手指撫過他額前的髮絲,低頭在岑修之的眉心落下一個溫柔的吻,「樂樂,別怕。」
雙修法目前只有萬花門派才會作為門派修學的方式之一,他們向來崇尚找道侶,但岑修之沒想到角梔與人類也能雙修。
「只靠角梔的屬性修養靈丹會過度消耗你的生命,」天泫君低聲道,「別做傻事。」
「可是、我……」岑修之沒說完,眼睛就睜大了。
天泫君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不是心魔,不是幻境,也不是做夢,而是他能真真切切感知到的,屬於戚思年的吻。
覆蓋在嘴唇上的溫度灼熱,霸道地侵入進來。
岑修之從來沒被天泫君吻過,親得太用力讓他有種肺部脹痛的窒息感,直到開始掙扎時才被天泫君鬆開。
「樂樂,我的樂樂……」戚思年一邊輕聲地喃喃著,一邊以無法拒絕的力量擁抱他,親吻他。
岑修之腦子有點發懵,沒有回神的機會,就被繼續拉入可怕的漩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