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鎮魔作為試劍大會的獎品,除卻各家仙門的直系子弟會想辦法爭奪外,恐怕還可能吸引外界對神劍垂涎三尺的江湖人士、各界妖魔等,也不知器宗作何考量。
蒼峫作為奪冠的熱門人選,自然萬眾矚目,不過無論是岑修之、邢若塵,還是其他師弟師妹,幾乎都對鎮魔沒有太大的需求,岑修之更是毫無欲望,他每年只力求不要在眾仙門眼前丟師父的臉。
鎮魔雖是神劍,但畢竟持劍者在使用時,催動的是劍內封印的魔主之氣,與他們蒼峫峰弟子所修的心法有衝突,並不合適,最適合鎮魔的應該是戰宗、器宗各派及九天浩宗的弟子。
天泫君離峰已有幾日,好在蒼峫峰弟子大多都有自覺性,並未放鬆修煉的進度。
路上幾名路過的弟子禮貌地向岑修之打招呼,他都一一回應,嚴肅正經的模樣很有一副大師兄的風範,離峰兩個月,收納進入蒼峫峰的弟子也多了不少,並不是每個人都清楚他多草包。
不過,岑修之不是出來到處瞎轉的,他是為了找一個僻靜的地方練習劍法,雖然他資質平庸,而且經常被別人拿去和邢若塵比來比去,經常在受到打擊後懷疑人生,但這麼多年,他依然沒放棄想要變強的心!
他找了一片幽靜偏僻的竹林,喚出自己的長劍鎖塵。
蒼峫使用術式的載體是劍,因此每名弟子在正式接受自己仙門的身份後,都會到觀微閣尋找適合自己的寶劍,高階寶物選擇主人,中低階寶物受人選擇,雖然選來的劍說不上什麼仙品,但在成長至元嬰期以前都是夠用的,有了足夠的資歷,弟子們大多會選擇自己外出歷練,尋找更好的武器。
岑修之的鎖塵是天泫君幫他選的,三品曜石寶劍,性質溫和,融合性強,不會與岑修之的氣衝突。
天泫君曾經教導過他,就算擁有世上最好的寶劍,如果不適合你,那不如用低品質的劍,能與你的體性、氣息完全融合,配合你將你的實力發揮到最強的,才是真正好的武器。
所以岑修之覺得,自己能擁有鎖塵,已經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了。
「鋥——」
鎖塵從劍鞘中抽出,豎立在岑修之眼前,由於處在喚醒狀態而劍身正散發著微微的白光。
岑修之集中注意力,心中念咒,片刻後眼前劍光一閃,剎那間白光眩目,轉眼間便將眼前粗壯的樹幹連續劈出幾道深深的刀口,由於他對靈力的掌控並不精準,因此那痕跡參差不齊,很是難看。
他頓覺尷尬,重調轉體內流淌的靈力,想操控鎖塵重試幾次,但右手剛舉起來,就聽見有人腳底踩過地面干枝落葉的聲響。
出於不想在弟子面前丟臉的心裡,岑修之下意識躲在大樹後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聲音越來越近,少頃,邢若塵的臉出現在視野里。
看見是邢若塵,岑修之鬆了口氣,剛要出去,邢若塵身後便又跟來兩人,一個穿著淡粉色的漂亮衣裳,馬尾後還扎了蝴蝶狀的髮帶,高高興興蹦蹦跳跳的,是莫蝶。另一個眉清目秀,比邢若塵矮了至少一個半頭,懷裡抱著劍,彎著眉眼笑得很可愛,正是到蒼峫的師弟若水。
瞧見不止邢若塵一個,岑修之及時止住腳步,又趕緊退回去,膽戰心驚地按著胸前,差一點就暴露了。
「咦,這裡的樹怎麼被人砍了呀?」說話的人是若水,他們來到了剛剛岑修之練劍的地方,同樣也看到了樹幹上留下的痕跡,「怎麼糟蹋樹木呢?太過分了。」
莫蝶的聲音緊隨而來:「這劈得也太難看了吧,咱們蒼峫還有劍法這麼爛的弟子?」
岑修之感覺自己的膝蓋深深中了一箭,心中默默念道,平常真是白疼你了,背地裡這麼說你師兄壞話。
「此地的樹木生長過於茂盛,本就是師尊定下的砍柴點,等過些日子,會有弟子來這處理這些樹的。」
邢若塵咳嗽了兩聲,向莫蝶和若水解釋道,話語裡有很淺的笑意,估計已經看出作惡者是誰,否則也不會維護。
若水笑道:「若塵師兄太善良啦。」
「我們若塵師兄可厲害了,是全天下最好的二師兄。」莫蝶叉著腰,鼻子都快翹到天上了,好像若水夸的是她一樣。
邢若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岑修之靠著樹幹,垂著眼眸看向地面,無聊地用腳尖碰著樹枝,似乎並未對莫蝶的話上心。
但他顯然走神了,這踢得一下用的力道過大,讓樹後的人一邊便發現了動靜。
「什麼人!」莫蝶神色一凜,飛快地拔出劍朝著灌木後刺去,岑修之驚險躲過那一劍,整個人也栽倒在地上。
若水面露驚色:「師兄,你怎的在這裡?」
岑修之趕緊爬起來,拍了拍被劍擦破了部分衣料的褲腿,乾笑道:「我、我路過。」
邢若塵上前幾步,幫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溫和道:「師兄,我與小蝶他們正打算去練習劍法,你不如和我們一起?」
「我就算了吧,你們去練……」岑修之說話,對上若水的視線時,疑惑道,「若水師弟,你這麼看著我作什麼?」
第454章被師尊圈養的小花(9)
若水被岑修之一叫,先愣了兩秒,才道:「啊……我只是在想,大師兄您的人緣真好,連若塵師兄都這麼照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