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修之扯了扯嘴角,勉強當這句話是真的。
莫阿姨走後,岑修之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房間裡,幾分鐘後才向前走了幾步,伸手摸了摸滑鼠。
他打開電腦,久違地登錄耀星平台,發現了很多粉絲給的私信留言,都是希望他身體早日痊癒的,岑修之挨著挨著看了一遍,郁悴了將近一周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緩解。
直播間還在,岑修之沒了房子沒了店,現在也不知道能幹什麼,就開了直播,幾分鐘後,逐漸有觀眾湧入進來。
他清了清嗓子,調整心情說道:「歡迎各位來到我的直播間,我是主播子非魚,很抱歉鴿了大家這麼久……」
。
傅思祁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莫阿姨正忙完準備離開,見狀趕緊上前來接著他的背包和外套。
「小魚呢?」傅思祁問。
「下午在直播,剛剛洗完澡,現在在房間呢,」莫阿姨道,「傅先生要過去看看嗎?」
「不打擾他了。」傅思祁搖搖頭,走向自己的房間。
進屋後,他徑直走向辦公桌,開了筆記本電腦,等待機界面結束,移動滑鼠點開左上角的圖標,兩秒後,一個視頻小框彈出來。
視頻非常清晰,連聲音也收納得一清二楚,畫面中白皙的青年正拿著掃把掏床底,膝蓋觸著地板,皮膚都蹭紅了,背部的衣服掀起來,將下壓的細腰露出一截,圓圓翹翹的屁股厥得有點高,不知道在幹嘛。
傅思祁十指交叉放在交疊的大腿上,看著這一幕,身體某處有點不舒服了。
幾分鐘後,青年手臂一勾,終於將一大團棉花似的東西從床底勾出來,摟進懷裡,坐回床上一臉滿足。
那隻甘睿家的貓咪在被傅思祁抱起來的時候又叫又撓又抓,現在蹲在岑修之懷裡倒是乖得不得了,圓圓的眼睛眨巴眨巴,一人一寵呆在一起很和諧。
「有點渴,」岑修之抱著貓,喃喃道,「趁他沒出來,我到外面找點水。」
見狀他就起身去開門鎖,很快身影消失在視頻里。
傅思祁知道岑修之口中的「他」指的是自己,因此嘴角又彎了彎。
岑修之摸著黑走到客廳,洗了杯子到飲水機前接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喝完他正要把水杯放回去,餘光瞄到窗簾邊晃過一個人影,大半夜的被嚇了一跳,杯子「啪」的一聲落在地上,摔碎了。
岑修之心裡暗叫不好,趕緊蹲下去撿,手指戳到碎片,尖銳地一疼。
第248章小主播與變態大佬粉絲(29)
「怎麼了?」傅思祁低沉的嗓音從樓梯上方傳來,岑修之指尖一顫,剛剛劃到手指的瓷片又往裡面一刺,血流得更凶了。
十指連心,岑修之差點從地上直接跳起來。
傅思祁開了燈,一步一步往樓梯下面走,岑修之捂著手指站起來,聽見聲音心裡有點慌,試圖從茶几另一邊繞過他出去,但傅思祁手臂一伸就把他的領子抓在手心,像逮一隻兔子。
岑修之一邊滿頭大汗地掙扎,一邊死死捂著手指不讓傅思祁看見,臉頰漲得通紅,大半夜地喝個水都能把杯子摔了,還能有比這更丟臉的麼?
傅思祁用變態的力氣把他一路拽到自己臥室,「嘩啦」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藥盒,單手擰開擰口,又從擺列整齊的藥品中找出一團袋裝棉花和消毒藥水。
岑修之直搖頭,一個勁兒想往後退,但被傅思祁抓著又移動不了:「不用消毒……」
「怎麼這麼不聽話?」傅思祁揚了揚修長的眉,「再這麼掙,等傷口裂開就送你去醫院縫針。」
岑修之的動作一僵,慢慢地停下掙扎。
傅思祁握著他的肩膀往下一摁,岑修之就感覺到泰山壓頂般的沉重,不自覺膝蓋一彎,坐在了他的床邊。
他僵硬地坐在傅思祁身前,透過襯衣敞開的縫隙幾乎能看得見他腹肌的輪廓,絲絲縷縷熟悉的淡香包裹上來,不斷往岑修之的大腦傳遞著危險的信號。
然而傅思祁並沒有做其他的,他很平靜地取了棉花,將藥水倒在上面,握著岑修之的手指擦拭凝固在傷口上的血團。
刺激性極強的藥水滲進傷口,尖銳的刺痛感貼著頭皮炸開,岑修之倒吸一口涼氣,條件反射地用另一隻手朝傅思祁的手背「啪」地拍過去,觸電般地抽回了受傷的那隻手。
傅思祁的動作停頓在那裡,而後抬起眼睛看向岑修之,他的睫毛很長很密,顯得目光格外深沉。
岑修之粗喘了兩口氣,等緩過勁兒來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臉色更僵硬了。
他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氛圍像是緊緊繃起的弦,只差一點就要斷裂開來,因此身體的本能讓岑修之扒著床就要往臥室外面跑,然而他晚了一步,他被一雙有力的手從後面硬生生提了起來,腹部被傅思祁堅硬的肩膀狠狠一頂,再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床上,頭暈目眩,差點連晚飯都吐出來。
「果然很不聽話,」在頭暈的痛苦,岑修之聽見傅思祁道,「必須得懲罰懲罰。」
危機感讓岑修之頭皮一陣發麻,他也顧不上手上的傷了,拼盡全身力氣往傅思祁身上又踢又打,刮到傷口時被疼得喊了一聲,但下一秒他被傅思祁按著後頸壓在枕頭邊,口鼻被埋進枕頭裡時聲音也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