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正對著洗手台的平面鏡,岑修之能清楚地看見印在自己肩頭的幾處曖昧的吻痕,以及脖頸附近斑斑駁駁被白絕經常啃咬的痕跡,被細細的信息素控制器半遮半掩,只要是做過這樣事情的人都明白這些痕跡是什麼。
莫堇的動作顯然僵住了。
他知道白絕和岑修之曾經是戀人,但岑修之明白,在莫堇心底,他和白絕之間,自己一定是處在上面的一方,這些被清楚看到了這些,岑修之一邊默默拉上衣服,一邊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是什麼?」
莫堇道。
岑修之抿了抿嘴唇,很快將心態調整好後,平靜地看向莫堇,答道:「就像你看到的,我和白絕現在是靈魂之番。」
面對信息素強烈的排斥反應,身體上留下的痕跡,以及岑修之身上那些說不清的變化,所有如同迷霧一般的疑問,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都有了答案。
莫堇抬起眼睛,對岑修之道:「你們都是a1pha。」
聽到莫堇的話,岑修之笑了笑:「是啊。」
「我們都是a1pha,那又怎麼樣?」岑修之繼續道,「我現在已經是白絕的番了,所以你們也不要再說出讓我回去和簡煦結婚的話。」
莫堇沒有反應,岑修之就當他和莫柳一樣默認了,正要繞開他出去開門,不想,一股大力再一次從後方襲來,這一次他直接被狠狠拽著按在了洗手台前。
第213章a1pha竹馬的懲罰遊戲(42)
被白絕關在家裡的一個月,岑修之沒有做過任何健身方面的運動,連身上的肌肉都軟化了,打出來的拳頭綿軟無力,輕而易舉地就能被莫堇抓在手心裡。
比岑修之高了一個頭的莫堇只用一隻手便鎖住了他的雙腕,重重砸在黑色大理石的台池邊,濺起的水花幾乎瞬間撲了岑修之一頭一臉。
「你幹什麼莫堇?!」岑修之怒吼出聲,抬起腿試圖朝他踹過去,但這個角度完全碰不到莫堇的致命處,掙扎也只是徒勞。
莫堇現在的神情和冷靜完全沾不著邊,滿臉怒意,惡狠狠地瞪著岑修之:「什麼靈魂之番,別跟我胡扯了!你可是個a1pha,還什麼是別人的番!簡直胡說八道!」
他的手指按在岑修之頸邊的瞬間,岑修之立即明白過來他想做什麼,不禁瞪大雙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但他的反應也相當迅,短短一秒的時間便猛地扭過頭,只聽見「咔嚓」一聲響,那被扣在岑修之脖頸上幾乎有一個月時間的信息素檢測環,竟然被莫堇硬生生地掰斷了。
破裂的金屬管劃到頸邊細膩的皮膚,當即在平整的皮膚上劃出一道細細的紅痕,與那些曖昧的痕跡交相應襯在一起,幾乎刺痛了莫堇的眼睛。
在岑修之後頸處那一塊皮膚,本來專屬於omega受標記區域所在的地方,此時卻有一個極為明顯的咬痕,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出周圍極輕極淡的印痕,那是一次又一次咬破這個位置時所留下的痕跡。
莫堇氣得渾身發抖,也不管現在他們在什麼地方,岑修之掙扎怒罵得有多厲害,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尖利突出的犬齒瞬間便刺破了他後頸處的皮膚。
岑修之瞳孔猛地一縮,不屬於自己靈魂之番的信息素到達體內時宛如讓身體劇烈排斥的毒藥,沒來得及經過大腦反應的信號,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行動。
他拼盡全力翻身直接從洗手台池滾落在地,莫堇的齒尖在後頸劃出了極長的一道破口,下一秒岑修之便趴在地面不停乾嘔起來。
「滾!別碰我!」岑修之咳嗽著罵道,「真他媽噁心!」
a1pha的信息素從後頸的腺體開始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本來非常清的味道里卻混雜著另一股極為強勢霸道的氣息,那是獨屬於白絕的信息素的氣味,現如今就像一個深深烙在岑修之身體上的烙痕,囂張宣誓著自己獨一無二的特權。
莫堇的動作僵在那裡,看著岑修之一點一點慢慢從地面爬起來,搖搖晃晃最後穩住身形,臉色難看地擰開水龍頭,顧不上衣服完全濕潤,兜了水向自己當頭淋去。
廁所單間內只剩嘩嘩水流,除此以外安靜異常,卻勾起了深藏在莫堇心底的回憶。
濕潤粘黏的校服外套,熱騰騰的水汽,少年的喘息,禁閉在狹小的空間裡。
時過境遷,角色倒轉,那個渾身濕淋淋站在門口盯著自己,雙眼霧氣蒙蒙,仿佛含著淚水的男孩,已經變成了怒罵的那一個。
「你放過我行嗎莫堇,」岑修之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著,「我們已經互相折磨七年了,我想過自己的生活,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行嗎?」
放過他,讓他和那個強行將他們變成靈魂之番的a1pha在一起,從此形同陌路,再不相見,仿佛各自都從未在對方的生命中出現過。
莫堇顫了顫嘴唇,像是要和以前一樣勾出嘲諷般的笑容,然而無論怎樣嘴角都僵在那裡,一絲一毫也抬不上去。
岑修之又咳嗽了兩聲,聲音嘶啞地說道:「我不明白,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讓你能恨我恨成這樣,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是啊,」莫堇蠕動了一下嘴唇,說道,「我就是這麼討厭你。」
從看見你的第一眼,就討厭你,因為你長著我父親最喜歡的模樣,把自己偽裝成乖寶寶,好像全世界都會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