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修之的笑容有些勉強,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近,所以神情的怪異沒讓許晴發現。
說完後,許晴安靜下來,目光情不自禁地從周圍的家具落到岑修之身上。
他背對著許晴,打開柜子從底層架子上拿茶葉,動作略帶笨拙,看起來不像經常接待別人的模樣,穿著的白色襯衣柔軟的貼附著背部,隱隱顯出漂亮的蝴蝶骨曲線,再往下墜著衣擺,空空蕩蕩的,幾乎蓋在大腿以上,很明顯衣服的型號不適合他。
剛剛外面光線太強,看不清,現在在房間裡,許晴才發現他後頸上有東西。
緊貼著雪白的脖頸,扣得很低很細,黑色的一圈,接近金屬的質感,許晴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不禁好奇地想這會不會是某種裝飾品。
「岑先生,你在白醫生家裡住多久了?是因為工作關係才住在這兒的嗎?以前鎮上從沒見過你。」岑修之這樣的好相貌,過目難忘,許晴從小就生活在這一片,最近的一年鎮裡人流緩慢,幾乎沒有搬遷的人家,她很確信自己從來沒見過他。
「家庭關係,只能在他這裡借住一陣,」岑修之一邊說著,一邊把茶杯放到她面前,「可能會有點燙。」
許晴點點頭,在接過茶杯的一瞬間,注意到了岑修之的手腕。
他的袖口一直是放下來的,因為略長而蓋過了半個手背,剛剛為了沏茶才暫時挽起來,結果現在沒有全部放下去,讓手腕的一小片皮膚露了出來。
腕骨上明顯有一圈淺紅的痕跡,再靠近里側有一點紅痕。
岑修之的餘光也掃到了這裡的異狀,手腕輕輕一抖,讓袖口落下來重蓋住。
許晴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得太久了,趕緊收回目光,心跳得厲害。
剛剛那一點紅痕,怎麼看都很像……牙印。
岑先生難道有戀人?
但岑修之收得太快,許晴看得也不是特別清楚,怕是自己看錯,現在想些有的沒的,不太禮貌,便趕緊晃了晃頭,想把那些想法從腦海里清出去。
沒想到晃頭的動作太大,一下便碰到岑修之的手肘,他那隻手正好抓著茶杯,這一下熱茶全鴻星都灑在岑修之褲子上了,許晴尖叫一聲站起來,不知所措地把茶杯放在桌上,連忙拿抽紙給岑修之擦。
「對不起對不起,岑先生,我真是的笨手笨腳……」許晴臉漲得通紅,使勁兒用紙巾擦著他褲子上的水漬。
岑修之先是一愣,隨後伸手來阻止許晴:「沒事,水而已,過幾分鐘就能幹……」
場面一片混亂的時候,客廳的門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這一點動靜讓岑修之渾身如遭電擊,「刷」地一下從許晴身前彈得老遠,臉色發白地看向玄關口。
許晴也反應過來,隨即轉頭望去,見白絕背著單肩包,手上提有裝菜的塑膠袋,站在玄關口靜靜注視著他們。
許晴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突然覺得空氣變冷了不少。
「白、白醫生,」許晴「刷」地站起來,緊張地找出文件說著,「我是這次海外交流工作項目的負責人許晴,跟您是一個科室的,主任讓我過來給您送一下項目投欄文件……」
白絕接過文件,簡單地瀏覽了大概,重抬起頭,卻沒有看許晴,也沒有說工作,而是將視線放在岑修之身上,問:「你們剛剛在幹什麼?」
語調很平淡,但氣壓意外地有些低,許晴不知道是不是白醫生今天心情不好,便下意識地往岑修之的方向望了一眼,鼓起勇氣解釋道:「那個、是我剛剛不小心把茶潑到岑先生身上了,想給他擦一下,實在不好意思……」
她能察覺出房間內氛圍的變化,於是交代完了工作,便匆匆離開。
第2o8章a1pha竹馬的懲罰遊戲(37)
白絕把裝了做晚餐用的食材的塑膠袋放在廚房門口,脫下外套掛在外面,再轉身向岑修之這裡走來。
「她、她剛剛也說了,」岑修之有點結巴,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緊張,還有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白絕離他越近,他嗓子眼越是發緊,下意識往後面退了一步,「是茶水灑到身上……」
一直走到距離岑修之有兩三步遠的距離,白絕才停下來。
他彎腰坐在沙發邊,拉住岑修之的衣擺,往自己這裡帶了帶,岑修之往前走了兩步,白絕便抱住他的腰,抬起頭說:「她怎麼進來了?」
「她不是你同事嗎?」岑修之被他一碰就全身緊繃,揪緊他肩膀上的衣服道,「外面這麼熱,她走這麼久來找你,怎麼可能讓人家在房子外面等……」
白絕輕輕「嗯」了一聲,搭在岑修之腰間的指尖挑到衣縫,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揉了揉,感受到岑修之小腹處的肌肉正緊緊繃著。
「你好像很緊張?」白絕抬眼道。
「沒有。」岑修之否定。
「你在緊張什麼?」白絕按住他腰的手漸漸往上,開始揉另一個地方,「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怕被我發現?」
「我真的沒有!」岑修之半邊身子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他就知道白絕看見剛剛的場景要生氣,這個人幹什麼都喜歡憋心裡,所有情緒全部積攢起來,少的一兩個月多的一兩年,實在承受不了爆發的時候能把他折磨死,岑修之光想想就後怕,「她真是來找你的,又不是我姦夫!」